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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爻有心劝他,搜肠刮肚片刻,觉得从哪方面劝都不合适,只得道:“知道就好。”
景平话出口既后悔,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只来得及说一句“我不是冲你”,门便被敲响了。
是阿芊来了。
她拎着分格的药匣,手上抱了一大摞医书,看来是要好好跟景平盘道的。
李爻识趣但不算特别识趣,他没出去,只是坐得远远的。
阿芊倒没说什么。
可李爻终归是心有防备,忧心源于隔行如隔山——他把阿芊想象的太厉害了。
但凡那二人讨论到他身上显现的症状,比如肺弱、心口疼、手脚尖发冷、身子麻痹,他就担心被阿芊看出端倪,总下意识打岔。
两次三番,景平先急了,笑着把他“轰”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月上枝头,景平虚着步子来敲李爻房门,知道他记挂着,是来跟他汇报情况的。
“阿芊姑娘的太婆医术高明。”景平进门来这么一句。
李爻笑道:“人外有人嘛。”
景平苦笑了下:“可那老太太痴心医术,十多年没回来过了,她家里的医术传承也零散。”
李爻刚想说“那就算了,不强求”,便听景平继续道:“她手上有你所中之毒的百余种配方比例,是她太婆留下来的,与我试出的结论确有重叠,很有参考价值。你放心吧,我没跟她提过你的症状,她不知道我是要为你解毒。”
景平说完,跟李爻大眼瞪小眼对视片刻,生怕李爻又要跟他纠缠试毒这事,不等对方开口,扔下一句“好好休息”,扭脸跑了。
李爻想追去看他的伤,不经意间想起对方意乱情迷时的吻——太炽烈了,像把骄阳火,烤得他外焦里嫩,让他这厚脸皮的老纨绔迟疑了脚步。
罢了,他想。
看他蹽得这么快,该是好多了,放他一马。
日子一晃,过了好几天,景平的身体也缓得差不多了。
这日早上,驿馆来了书生模样的人。
他拿腰牌进门,直接找李爻。
西南诸多城中,避役司的分驿建立起来了,而“避役”们会像真正的变色龙一样变换身份,可能是书生、卖肉的、说书的、也可能是富户家公子、小铺老板,总归他们可能是各样的人,散于各处,打探不同的情报,执行不同的任务。
“王爷,”书生低声行礼,“信安城查到牵机处探子的踪迹了。”
这书生就是避役,他跟李爻讲述细节时,声音压得更低了。
李爻正在吃早点,他垂着眼睛,拿小勺随意搅和豆浆,安静地听书生说完,与对方交流几句。
话毕,书生直了身子,行礼不再多磨蹭,转身要离开。
“吃早饭了吗?”李爻吆喝着,拿起个煮鸡蛋扔给他,“路上垫一口。”
书生抄手接过,向李爻一笑:“多谢王爷。”
这日晌午,李爻带众人与阳剑王辞行。
王上是个痛快人,军备的钱说多给一成便真的给了——即便景平已经不怪阿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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