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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地一声,天空又劈下道闪,真如落下雷劫教训他这插手旁人命数的无知凡人。
景平心脏一抽,他借着那光亮,居然恍惚见有人向他走过来了。
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却看见了满头白发。
他自嘲笑了笑——可叹疾有三千,相思难医,失心疯了。
然后,闪电光暗淡下去,那人影没有了。
景平的世界彻底黑了下来。
试毒
景平昏昏沉沉,似乎知道自己晕过去了,也似乎知道自己在做梦。
很多的梦。
每个梦里都有李爻,有甜有苦,藏着他不敢对其言道出的觊念、不知何时才到的未来。
恍惚间,他觉得有人给他擦脸。
意识蓦地惊醒,在脑袋里敲锣打鼓好一阵,张罗着不听使唤的身子动一动——他在这个瞬间想起意识抽离时看到满头白发的影子。
他胳膊腿登时好使了,猛捉住给他擦脸的手。
可碰触间,他眼睛没睁,又懒得睁了。
因为这人的手腕比李爻的粗很多,一捏还挺宣腾,遂嫌弃地撒手。
景平泄了气,脑袋疼得发沉,象征性地眯了下眼,又闭上了。
“醒了,”说话的是萧百兴,“做噩梦?不奇怪,你都快烧成火炭了,梦见什么妖魔鬼怪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你给我讲讲,我写俩话本,下山卖了补贴日常开销。”
景平没话。若不是他师父过于正经,他满以为师门专有一门秘修课程,专教人说话不着调。
“以为我是晏初师叔吗?”萧百兴又问。
听见“晏初”俩字,景平来了点精神,睁眼往对方身后看去,却只是空空。他瞥见萧百兴满头白发,无奈地叹了口气——大雨里,倒不是眼花,原来看见的是代掌门师伯。
萧百兴见他神色落寞,淡声道:“是我把你弄回来的,这么失望?但你一直在叫他,”他顿挫话语,“却没叫他太师叔。”
景平抽冷子诈尸了,猛坐起来把萧百兴吓了一跳,满脸戒备,大概是怕他动手。
“我……”
景平不知该说什么。
萧百兴见他后劲不足,笑了笑,不以为意:“能让人疯魔痴狂的,果然不是什么尊师重道。”
此话何意景平当然明白,他没否认,低头缓了片刻,言归正传:“他到头来还是不肯告诉我太师叔所中何毒吗?”他垂眼看自己手,紧攥成拳,青筋暴起,骨节泛着白——同门情谊,居然不如所谓的狗屁守心,是要眼睁睁看他无药可医……
“你也别怪师父,他非是天生这般,”萧百兴劝了半句,又觉得多说无益,抬手在自己胖脸上撸了一把,换话题道,“其实当年我和师父去江南,并没看出晏初师叔到底身中何毒,只隐约有个猜测……”
话茬有了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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