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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fireworks（第2页）

“……就知道吃。”

“民以食为天，你没听过？”

“没有。”

“文盲。”

“……”克洛克达尔磨了磨牙，真想把这女人扔到海里喂鲨鱼。

晚上，伊莱尔换上一身白浴衣，上面绣着细碎的花，走在前面。克洛克达尔穿了那件藏青浴衣，不紧不慢跟在后面，时不时就会瞥一眼她。

伊莱尔刚踏进祭典就被苹果糖的焦甜香气勾住脚步，拽着克洛克达尔的浴衣袖子晃了晃：“我要那个！”

他垂眸扫过她发亮的眼睛：“最贵的。”随手抛出的钱袋在台面砸出沉闷声响，惊得摊主连忙包起缀满糖霜的苹果糖。

“这么大方？”伊莱尔接过糖时狐疑地打量他。

话音刚落，第一声花火就炸开了，划破夜空。焰火在头顶绽放，像碎裂的流星，细碎光点坠落，映亮了整片天。

伊莱尔下意识抬头，眼里盛着花火的光，像落了片小小的星海。她看得入迷，连手里的糖都忘了吃，直到第二声花火炸开，才轻轻“哇”了一声，满是惊叹。

克洛克达尔没看天，目光全落在她脸上。花火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照亮了眼底的笑意，也照亮了那片“星海”。他忽然想起初见时，她蹲在岸边，用藤蔓把他从海里捞上来，趴在小船边上对他轻声喃喃：“该拿你怎么办呢？”

“克洛克达尔，你看那朵！像不像你用的沙子？”伊莱尔指着一朵银白色花火，光点散开时，像漫天飞沙，漂亮得很。

克洛克达尔漫不经心地瞥向天际，银白火花正簌簌坠落。他指尖捻起一撮沙砾，任其在指缝间流淌出暗金色的光泽。

“这种转瞬即逝的玩意儿...”沙粒在他掌心凝聚成微型风暴，"连我随手扬起的沙尘都不如。”

“天天就想着打打杀杀。”伊莱尔白他一眼，眼底的笑却藏不住。她忽然想起什么，把苹果糖递到他嘴边：“尝尝，很甜的。”

这次，克洛克达尔没拒绝。他微微低头，咬住糖的一端，甜腻的味道混着苹果香在嘴里散开。伊莱尔握着糖的手顿了顿，看着他咬糖的模样，心跳忽然快了。他的睫毛很长，花火下投着淡影，金色眸子眯着，少了平日的冷硬，多了点柔和。

烟火在夜空中轰然绽放，将整片天际染成流动的瑰丽色块。伊莱尔仰头注视着这片转瞬即逝的光海，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克洛克达尔站在她身侧半步之遥的位置，浴衣下摆随着夜风轻轻摆动，发间清浅的花香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鼻尖。

“伊莱尔。”

他的声音穿透烟火的轰鸣，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伊莱尔下意识转头，撞进他比焰火更灼热的视线里。

“看清楚。”少年突然抬手扣住她的下颌，迫使她直视自己眼底翻涌的野心，“这双眼睛将会见证的——”

又一簇金色烟火在天际炸开，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耀眼的光芒。

“——我成为海贼王的时刻。”

伊莱尔呼吸微滞。

她当然知晓他的野心，但此刻从他紧抿的唇间吐出，伴随着指尖传来的温度，竟让这句宣言染上了别样的分量。

“好。”她轻声应允，眼底映着光，“我会看着。”

克洛克达尔松开手，唇角勾起。他转身望向重归寂静的夜空，任由夜风拂乱额前的一缕碎发。

“这次要拉勾吗？”伊莱尔举起小拇指。

“幼稚。”他嗤笑着别开脸。

半晌，在衣袖遮掩下，不动声色地勾住了她伸出的小指。

最后一朵花火炸开，在空中织成巨大的光海，像漫天星星落了下来。

人群渐渐散去，两人往回走。祭典的灯笼亮着暖黄的光，映着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萤火虫飞过，带着微光，像小小的星星。

伊莱尔指尖捏着那颗薄荷糖，糖纸在月色下泛着微弱的光。她刚将糖递到他唇边，克洛克达尔便低头衔住，齿间碾碎糖块的声响清脆利落。

清凉的甜意在口腔弥漫，他凝视着伊莱尔被月光勾勒的侧脸，金眸深处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暗涌。这座岛，这场祭典，这片转瞬即逝的花火——不过是成功之路的短暂驻足罢了，只是……多了个意外的惊喜。

“伊莱尔。”他忽然开口，声音裹挟着夜风的凉意，“想看更盛大的烟花么？”

“......你想炸什么？”伊莱尔警觉地蹙眉。

克洛克达尔唇角勾起残酷的弧度：“把敌人连同战舰轰上天的沙暴，让整座岛屿震颤的爆破——那才是配得上海贼王的庆典。”

“……疯子。”伊莱尔扶额叹息，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

“笨蛋。”他反唇相讥，“等我将新世界搅得天翻地覆，你会明白什么真正的烟花。”

伊莱尔：……谢谢，她不感兴趣。

伊莱尔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亮，心里还想着刚才的花火，想着克洛克达尔的话。她忽然觉得，未来或许没那么可怕，毕竟海啊，海是能包容一切的存在，是世界上最古老、最温柔的传说……

不过，海贼王？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社长大人，未来，可是会很有意思的噢……”她带着笑意，渐渐陷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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