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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谢应危似乎还没从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和“惩罚”指令中回过神来,楚斯年也不再催促。
他侧过身,伸手探向枕头下方,摸索片刻,抽出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纸质文件。
昏暗中,纸张的轮廓依稀可辨。
楚斯年将这份文件递到谢应危面前。
“这个本来打算明天再给你的,但现在看来还是早点给你看比较好。”
谢应危的视线从楚斯年的脸上,缓缓移向他手中的文件。
借着窗外透进的城市夜光,他看清文件最上方那一行清晰的黑色字体——
兽人收养凭证。
他终于明白楚斯年身上为何会有竞技场的气味。
头顶那对深灰色的犬耳无力地耷拉下去,紧贴着头皮,耳尖微微颤抖。
身后那条蓬松的银灰尾巴也沉沉地垂落在地毯上,一动不动。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楚斯年的眼睛,巨大的愧疚感几乎要将他压垮。
他伤害了唯一对他好的人,在他为自己去争取自由和名分的时候。
这份收养凭证此刻拿在手里,不仅没有带来丝毫安心,反而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刺痛。
楚斯年看着谢应危整个人像被抽走脊梁骨般颓丧下去的模样,心中那点因他固执求罚而起的无奈化作更深的怜惜。
他故意用带着点命令的口吻,再次强调:
“看清楚了吗?从现在起,你是独属于我的兽人。”
“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那就是——”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取悦我。”
这似乎终于将谢应危从沉重的自责漩涡中拽了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眼眸里还残留着水光,却已重新聚焦在楚斯年脸上。
银白色的碎在暖黄的床头灯光下,于古铜色的额前投下小片阴影。
他维持着跪姿,背脊挺直如松,宽阔的肩膀线条却微微内敛,透出一种刻意收敛力量后近乎柔顺的紧绷感。
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极其恭敬地带着一丝重新找到定位般的如释重负,低声回应:
“是,主人。”
取悦。
这个词,在竞技场那种地方他听得太多,也见过太多与之相关的或明或暗的龌龊。
他从未想过,这个词有一天会与自己产生关联,并且是由眼前这个人,以一种近乎惩罚又带着奇异温度的方式赋予他。
他不明白那些需要技巧和言语的取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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