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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应危的意识挣扎着向上浮起。
最先恢复的是触觉,身下坚硬平滑得诡异的冰凉硌得他骨头生疼。
猛地睁开眼,赤眸中映出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
光线不知从何而来,均匀地洒落,却没有温度也没有影子。
这是哪里?
他撑着地面坐起,记忆回笼——
凌渊自爆,封印崩碎,师尊抓住了他,然后是无尽的坠落与黑暗……
师尊!
谢应危心头一紧,立刻扭头四顾。
就在他身侧不远处,楚斯年静静地躺着,素白的衣袍在灰色背景中格外刺眼,而更刺眼的是他唇角与衣襟上已经半干涸的暗红血迹。
“师尊!”
谢应危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小心地将楚斯年扶起靠在自己怀里。
触手一片冰凉,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心急如焚,下意识地就想运转灵力,探入楚斯年体内查看伤势。
心念一动,丹田气海中沉寂的灵力被引动,缓缓流向指尖。
就在他指尖泛起微弱的灵光,即将触及楚斯年腕脉的刹那——
“唰!”
原本死寂无声的灰色空间骤然活了过来!
那些原本如同灰色石雕般密密麻麻盘坐在各处,低垂着头颅的朦胧身影,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没有五官的灰雾面孔看向灵光亮起的方向。
下一秒,距离最近的三四道灰色身影,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其枯瘦朦胧外表的度,猛地从原地弹起,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傀儡,朝着谢应危直扑而来!
没有嘶吼,没有风声,只有一片死寂中骤然逼近的杀意!
谢应危骇然失色,指尖灵光瞬间熄灭,所有灵力被他强行压回丹田,动作僵在半空。
就在他停手的同一瞬间——
几道已经扑至他身前尺许,灰雾构成的利爪几乎要触碰到他鼻尖的灰色身影,动作戛然而止。
它们就那样突兀地悬停在半空,维持着扑杀的姿态静止了一息。
然后如同失去牵引的提线木偶,灰影无声无息地飘落回原地,重新恢复成盘膝打坐,头颅低垂的姿态。
四周重归死寂。
只有谢应危自己狂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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