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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应危胆子大了一点,食指偷偷勾住柔软冰滑的布料边缘,一点点,绕着一小块衣料画起了圈圈。
楚斯年依旧闭着眼,呼吸未乱。
这孩子果然一刻也安分不下来。
罢了,随他玩一会儿,玩累了自然就睡了。
见楚斯年毫无反应,谢应危玩心更起。
他松开衣角,指尖沿着床褥悄悄移动,慢慢靠近楚斯年披散在枕边的长。
丝柔软顺滑,带着楚斯年身上似雪似梅的冷香。
指尖轻轻触碰到梢,像触电般酥麻了一下。
他屏住呼吸,用两根手指极其小心地捻起一小缕丝,在指间绕来绕去,玩得不亦乐乎。
丝冰凉柔滑的触感让他心里痒痒的,又有些说不出的满足。
楚斯年忍了又忍,感觉捣乱的手指越来越大胆。
他依旧闭着眼,装作沉睡未醒,只是呼吸的节奏乱了一瞬。
谢应危正玩得起劲,忽然感觉指尖缠绕的丝似乎动了一下。
他吓了一跳,连忙松手,规规矩矩放好,假装自己一直很老实。
等了一会儿,楚斯年那边还是没动静。
谢应危胆子又肥了。
这次他干脆侧过身面朝着楚斯年,一只手悄悄从薄被下探过去,先是轻轻碰了碰楚斯年交叠放在身前的手背。
冰凉。
他像现了新玩具,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那手背,又顺着手指的轮廓慢慢描摹,从指尖到指节,动作轻缓。
楚斯年被他弄得手背痒,几乎要维持不住平稳的呼吸。
这小混账到底有完没完?
他忍无可忍,正打算“恰好”翻身,避开这恼人的骚扰——
谢应危却像是玩够了手指,又有了新主意。
那只作乱的手竟沿着楚斯年的小臂,一点点偷偷摸摸地向上挪去。
楚斯年身体瞬间绷紧。
谢应危的手指,隔着轻薄柔软的寝衣,触碰到了他的肘弯,然后是上臂……
带着温热体温的指尖像带着细小电流,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麻痒和陌生的战栗。
楚斯年再也装不下去,猛地睁开眼,淡色的眸子里映着灵灯朦胧的光,也映出谢应危带着得逞笑意和一丝来不及收起的痴迷的脸。
“谢、应、危。”
楚斯年一字一顿,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恼意和警告:
“你的规矩呢?!”
谢应危被抓了个现行,却不慌不忙。
非但没有收回手,反而就势用指尖在楚斯年上臂轻轻挠了挠,声音带着促狭:
“师尊不是睡着了吗?怎么,弟子吵到您了?”
楚斯年被他这无赖行径噎住,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他想训斥,可看着谢应危那双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的赤眸,里面盛满毫不掩饰的亲近与依赖,那些严厉的话到了嘴边,又有些说不出口。
最终,他只是拍开谢应危那只不安分的手,重新闭上眼睛,翻了个身,背对着谢应危,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来:
“睡觉。再乱动便去地上睡。”
谢应危看着骤然背对自己的清瘦身影,摸了摸鼻子,非但不恼,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
他重新躺好,面朝着楚斯年的后背,这一次倒是真的安分下来,只是目光依旧贪婪地流连在那道身影上。
室内重归寂静。
黑暗中,楚斯年紧闭双眼,试图恢复冰雪般的平静外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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