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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记住了。”
谢应危老老实实地应道。
这话,楚斯年昨日给护心锁时就说过。
楚斯年不再言语,指尖在谢应危背上几处穴位轻轻按了按,注入一丝微凉平和的灵力,帮他舒缓身后火辣辣的肿痛和紧绷的肌肉。
灵力如同清泉流淌,所过之处,疼痛大为缓解,只剩下一片舒适的清凉。
谢应危舒服得几乎要喟叹出声,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甚至不由自主地往微凉的来源蹭了蹭,像只终于找到舒服姿势的猫。
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身体又是一僵,耳根再次爆红。
完了,他刚刚……是不是蹭师尊腿了?!
楚斯年似乎并未察觉他这细微的小动作,只是收回手,淡声道:
“起来吧。去厢房上药,今日不必再过来请安,好好休息。”
谢应危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从楚斯年腿上爬起来,也顾不上身后的疼痛和别扭的姿势了。
低着头,胡乱抓过自己脱在一旁的外衣,含糊地应了声“是”。
就在谢应危几乎要夺门而出的前一瞬,楚斯年清冷的声音又追了上来:
“今日之事你仍有错处。冲动易怒,不计后果,是为大忌。去将《基础阵纹三千解》前一百篇誊抄三遍。明日辰时,带抄本来见我。”
谢应危脚步猛地一顿,没回头,只是胡乱地点了下头,含糊地应了声“是”,便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
抄书。
又是抄书。
这惩罚对他而言简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玉清衍没少用这招治他,从门规到经文,每次他都抄得抓耳挠腮,满心不耐,字迹龙飞凤舞如同鬼画符,纯粹是为了应付差事。
直到跑回房间,关上房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谢应危才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热度依旧未退。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又摸了摸身后一片依旧火辣辣的肿痛,心中那股复杂难言的情绪再次翻涌起来。
好像……挨打也没那么可怕?
不对!是师尊打他,好像……没那么可怕。
这个认知让他既觉得有些荒谬,又隐隐感到一丝莫名的安定。
甩了甩头,不再去深想,龇牙咧嘴地走到床边,找出楚斯年昨日留给他的那盒药膏,开始给自己上药。
动作虽笨拙,却异常认真。
玉尘宫主殿内重归寂静。
楚斯年独自立于窗前,目光落在院中纷飞的细雪上,许久未动。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落在自己方才被谢应危趴伏过的大腿位置。
那里素白的衣料平整如初,什么痕迹都未曾留下。
指尖悬停其上,却仿佛能感受到一丝属于孩童的体温残留。
手指微微蜷缩一下,随即猛地收回,仿佛被什么烫到一般。
他抬起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弯曲,以指节紧紧抵住自己的额头,遮住大半张脸,也掩去那双淡色眼眸中一丝近乎狼狈的波动。
殿内无人,只有风雪轻叩窗棂。
半晌,一声带着浓浓不确定和自我怀疑的嘀咕溢出唇齿,消散在清冷的空气中:
“我……应该不是变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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