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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谢应危今夜是铁了心不肯罢休。
抬眼对上那双势在必得的深邃眼眸,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推拒,多了点认命般的妥协:
“陛下,夜已深,您伤势初愈实在不宜……”
谢应危却不再言语,只是缓缓朝楚斯年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一个无声却不容抗拒的邀请。
目光灼热,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似乎早已看穿他所有冷静伪装下的动摇。
楚斯年看着那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又抬眼对上谢应危深邃的眼眸。
殿内空气凝固,只剩下炭火噼啪作响和自己逐渐清晰的心跳声。
他终是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像是放弃了某种无谓的抵抗,抬步走向那张象征着至高权柄与此刻无尽诱惑的龙榻。
他并未立刻将手放入谢应危掌心,而是在榻边停下,俯身拾起那件滑落的玄色衣袍,动作轻柔地为其披回肩头。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对方温热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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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别着凉。”
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妥协与关切。
谢应危低笑,顺势抓住他欲要收回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足以让他无法挣脱。
轻轻一拉便将他带得重心不稳,跌入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
些微血腥气混合着独有的侵略性味道瞬间将楚斯年包裹。
他下意识想要撑起身,却被谢应危的手臂牢牢箍住腰身。
“现在才担心朕着凉?晚了。”
谢应危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肌肤带来一阵酥麻。
话音未落,带着灼热温度的吻便已落下,不再是先前辇车中的试探,而是带着占有与深入,撬开他微凉的唇齿掠夺每一分气息。
楚斯年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在强势却又不失温柔的攻势下,紧绷的身体渐渐软化,抵在对方胸前的手最终缓缓攀上宽阔的肩背。
衣衫不知何时被尽数褪去散落榻下。
光线不再是平日的明澈,而是晕染开一圈圈朦胧的暖黄,将殿内的一切轮廓都柔和了棱角。
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龙涎香,此刻却被另一种气息悄然渗透、交融,变得馥郁而私密。
细微的喘息与压抑的呜咽在寂静的殿内低回。
没有言语,只有逐渐靠近的体温,像渐涨的潮水无声地漫过堤岸。
谢应危俯,带着惩罚意味吻落在那微微滑动的喉结上,不轻不重地啃啮吮吸留下暧昧的红痕。
另一只手则已解开楚斯年腰间的束缚,顺着脊柱的沟壑缓缓向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迫使对方更加贴近自己。
“谢……应危。”
楚斯年终于忍不住溢出低吟,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绵软。
理智的壁垒在如此直接的攻城掠地下摇摇欲坠。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那双淡色的唇中吐出,谢应危喉间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他抬起头,深深望入楚斯年那双氤氲着水汽已然失焦的浅色眼眸。
旋即俯身,吻去眼前人眼角因情动而沁出的生理性泪珠,动作间是与他平日暴戾截然不同的珍视:
“唤朕的名字……无晦,再唤一次。”
“谢应危……”
呼吸变得困难却又甘之如饴。
如同在深海之中被温暖的水流包裹、推动,失去方向只能随波逐流。
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地敲击着耳膜,与另一个人的韵律逐渐重合,分不清彼此。
偶尔有压抑不住的鼻音溢出,立刻便被更深的什么堵了回去,化作模糊的呜咽消散在交织的吐息里。
烛火摇曳,将交叠的身影投在屏风之上。
殿外寒风依旧,殿内却春意盎然,一室旖旎直至夜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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