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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钉死在木桩上的阿依娜吸引时,杂物营帐那边再生变故!
“都别动!否则我立刻碾碎他的脖子!”
一声沙哑暴戾的嘶吼传来。
只见耶律雄用粗壮的手臂死死卡着楚斯年的脖颈,从破损的营帐阴影处一步步挪了出来。
楚斯年面色因缺氧而泛红,他双手徒劳地试图掰开耶律雄铁钳般的手臂,眼中却是一片懊恼。
空有健康的体魄却无半分武艺傍身,在这种时候竟如此无力任人宰割!
耶律雄虽然双手手筋被挑断,无法再做精细动作和持握兵刃,但这几年他在极度的仇恨驱使下疯狂锻炼臂力。
此刻他两条胳膊肌肉虬结力量惊人,仅仅依靠臂弯的挤压就足以让楚斯年呼吸困难,颈骨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那句“碾碎”绝非戏言。
独眼猩红地扫视着周围层层包围,刀剑出鞘的侍卫,最后目光定格在远处那个持弓而立的玄色身影上。
他知道自己今日想全身而退已是痴人说梦,但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个垫背的,更要让谢应危不痛快!
“狗皇帝!”
耶律雄嘶声喊道,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看来这小医官对你来说很重要啊,竟然能让你这冷血屠夫亲自追来!”
谢应危站在高处身形挺拔如松,手中的弓依旧半举着,箭簇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只有眉宇间因头痛而带来的阴郁更加深沉。
闻言,谢应危嗤笑一声,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情绪:
“不过是个略懂歧黄之术的玩意儿,朕身边从不缺伺候的人。”
他话语中的轻蔑,仿佛楚斯年与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器物无异。
耶律雄狂躁地大笑:“不重要?不重要你会把他带在身边?会同乘一骑?会亲自给他戴上手镯?谢应危,你骗鬼呢!”
他手臂猛地收紧,楚斯年顿时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脸色由红转青。
“放开他,朕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谢应危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熟悉他的人都听出平静下蕴藏着的即将爆的风暴。
“痛快?”
耶律雄啐了一口。
“老子现在就要你放我走!否则,我就带着你这‘不重要’的小医官一起下地狱!让你以后头疼到疯也没人能治!”
他这是在赌,赌楚斯年在谢应危心中的分量,赌这个能缓解谢应危顽疾的人值得他网开一面。
谢应危没说话,只缓缓抬起手中的弓,狼牙箭的箭尖精准地瞄准耶律雄的眉心。
或者说,是耶律雄和被他卡在身前的楚斯年。
楚斯年能清晰地感受到箭矢上传来的冰冷杀意。
他毫不怀疑,以谢应危那把重弓的威力和他百百中的箭术,这一箭足以同时贯穿他和耶律雄的头颅,将他们像糖葫芦一样串起来!
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接近。
“你以为,挟持一个朕随手可弃的医官,就能威胁到朕?”
谢应危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冰珠砸落,他目光如炬,紧紧锁定耶律雄:
“朕说过,无人可以威胁朕。”
气氛紧绷到极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侍卫都屏住呼吸,林风握紧刀柄,手心全是汗。
耶律雄的独眼也死死盯着谢应危扣在弓弦上的手指,心跳如擂鼓。
他在赌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谢应危保持着瞄准的姿势,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像。
楚斯年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以及耶律雄粗重紧张的喘息。
他的心沉入谷底。
望着不远处搭箭引弓的谢应危,楚斯年心中一片清明。
他不认为谢应危会救自己。
他太了解谢应危了。
了解这个男人的暴戾,了解他的多疑,更了解他深入骨髓不容丝毫挑衅的帝王自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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