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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应危一手控缰,另一只手仍牢牢箍在楚斯年腰间防止他掉下去。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惊惶失措的模样,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竟奇异地平复些许。
他无视周围无数道震惊、敬畏、探究的目光,语气带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在楚斯年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跟他学有什么趣?朕,才是最好的老师。”
楚斯年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而站在一旁早已单膝跪地的林风更是将头埋得极低,心中骇浪滔天。
陛下对这位楚医师的态度,似乎远非寻常医官那么简单!
谢应危不再多言,勒转马头,带着楚斯年在万众瞩目下朝着队伍最前方疾驰而去。
风中隐约飘来楚斯年身上那股清冽中带着甜腻药香的气味,那是长期调配香膏浸染的味道。
谢应危闻着,竟觉得一直隐隐作痛的头颅都舒缓几分。
他下意识将手臂收得更紧,将怀中清瘦单薄又带着独特药香的身体完全圈禁在自己的领地之内。
楚斯年浑身僵硬,几乎是缩在谢应危怀里。
他前世连马背都没摸过,今生更是第一次与人同乘,而且还是和这位阴晴不定的暴君。
背后传来的体温和强有力的心跳都让他如坐针毡。
“握着。”
谢应危将缰绳塞到楚斯年手里,语气带着强势的命令。
楚斯年指尖冰凉,触到粗糙的缰绳时微微一颤。
“陛下……臣骑术生疏,万一……”
他声音都有些紧,这可不是温顺的御马,若是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他内心飞快盘算:若谢应危真因此摔出个好歹,自己这任务立刻失败,简直是血本无归的亏本买卖,不用系统处罚自己都得人头落地。
“怕什么?”
谢应危嗤笑一声,胸膛的震动透过背脊传来。
“朕让你试你便试。整日里缩手缩脚能成什么大事?”
他对楚斯年这种谨慎怯懦的模样既觉得有趣,又有些不耐。
“臣……”
楚斯年还想推拒。
“放心。”
谢应危打断他,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
“有朕在摔不着你。这畜生若敢不听话,朕自有法子治它。”
说话间,手臂绕过楚斯年,看似随意地覆在他握着缰绳的手上,形成一种半包围的掌控姿态。
“让你牵你就牵着,朕倒要看看你能把它带到哪儿去。”
楚斯年知道自己再无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谢应危的自负和掌控欲在此刻显露无疑,他笃信自己能够掌控一切,包括这匹烈马也包括怀里的楚斯年。
罢了,既然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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