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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枫一马当先踏入洞口,身后五名青云盟精锐紧随其后。
脚步未落,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血煞之气便迎面扑来。
那气息腥甜中裹挟着腐臭,像是无数亡魂在其中嘶吼挣扎,顺着鼻腔钻入肺腑,瞬间化作刺骨的寒意,直往骨髓里钻。
饶是五名精锐弟子皆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也忍不住浑身一颤,下意识运转灵力护住周身,脸色白地捂住口鼻。
洞内光线昏暗至极,唯有两侧石壁上镶嵌的血色珠子散着幽幽红光。
那些珠子约莫拳头大小,通体猩红如血。表面流淌着诡异的光泽,将洞壁映照得一片妖异。
众人凝神望去,只见洞壁之上,竟刻满了以鲜血绘制的献祭图腾。
图腾线条扭曲狰狞,无数人影在其上挣扎哀嚎。有的被铁链锁着,有的被利刃穿透胸膛,还有的被硬生生拽入血池之中,那痛苦绝望的神态栩栩如生,看得人头皮麻,心头颤。
脚下的地面更是黏腻湿滑,江枫低头一瞥,瞳孔骤然一缩。
那竟是一层厚厚实实的暗红色血污,混杂着碎石、枯骨碎屑与不明毛,踩上去软腻腻的,每走一步,都能听到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腐气味弥漫开来,直呛得人作呕。
“屏住呼吸,运转清心诀。”江枫沉声提醒,声音在狭窄的洞道里回荡,带着一丝空间灵力的穿透力,“此乃血影宗以活人精血凝练的血煞之气,久闻伤身。”
五名弟子连忙应声,各自掐动法诀,一缕缕青色灵力自眉心涌出,护住七窍。
即便如此,那股阴邪的气息依旧无孔不入,仿佛要钻进人的经脉之中,蚕食灵力根基。
越往洞内走,那萦绕在耳边的诡异吟唱声便越清晰。其间夹杂的修士嘶吼,也愈凄厉绝望,一声声,一句句,如同尖刀般剜着众人的心。
转过一道蜿蜒曲折的拐角,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一个足有百丈见方的巨大洞窟,骤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洞窟中央,赫然矗立着一个十丈见方的巨大血池。
池内盛满了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液体表面翻涌着细密的泡沫,不时有气泡破裂,出“噗嗤”的轻响,一缕缕血色雾气自池中升腾而起,在洞窟上空汇聚成一团血云,正是支撑着血煞阵法的能量源头。
血池周围,十二个身着血色道袍的修士正盘膝而坐,他们双目紧闭,面色狂热,双手结着晦涩诡异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
那魔性的吟唱声,正是从他们口中出,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听得人神魂摇曳。
而在血池边缘,竟还绑着六个衣衫褴褛的修士。他们浑身是伤,伤口深可见骨,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折了双腿,一个个气息奄奄,嘴唇干裂,眼中满是绝望。
这些修士四肢被漆黑的铁链锁在石壁上,铁链之上刻满了禁制符文,将他们的灵力死死禁锢。
每一次吟唱声响起,他们的身上便会飘出一缕缕血色雾气,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抽出,径直被血池吞噬。
随着雾气的流逝,那些修士的脸色愈惨白,气息也越微弱,显然已是油尽灯枯之态。
在血池的正前方,一个身材高大的血影宗修士负手而立。他身着一袭绣着狰狞血骷髅图案的道袍,面容阴鸷,眼神如同毒蛇般阴冷,周身散着一股狂暴的金丹后期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正是这血煞洞的主事之人,血影宗金丹后期修士——血骷长老。
脚步声打破了洞窟内的诡异宁静。
血骷长老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如电,扫过江枫一行六人。他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愕,似乎没想到竟有人能识破血煞阵法,闯入这血煞洞的核心之地。
但仅仅一瞬,那惊愕便化作了狰狞的狂笑,笑声如同夜枭嘶鸣,刺耳至极。
“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血骷长老狂笑出声,声音里满是疯狂,“没想到竟有正道修士自投罗网!正好,今日的血祭只差最后一步,你们这六颗头颅,便是献给血神最好的祭品!”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五指成爪,掌心瞬间凝聚出一团浓郁的血煞之气。
那血煞之气化作一道丈许宽大的血色掌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江枫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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