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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的话,就需要证据了。
小小的录音笔并不重,却仍压得郁兰和手指酸痛,装进衣服口袋里太明显,他将全身摸了个遍,脚上鞋子裂开的地方吸引他的注意力,他脱下鞋,掰开裂缝往里塞,录音笔正好藏进了帆布里,一点也看不出来。
再转过一个弯,就要到教育局了。
郁兰和深吸了口气,提前打开录音,逆着人流,毫无畏惧地,孤身一人走进了教育局。
今天刚公布成绩,他们下班也晚,郁兰和正好卡在他们下班前进了门。
“你好,我想找一下负责核查高考成绩的老师,现在……还可以查吗?”
“我们快要下班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回去吧回去吧。”值班人员挥了挥手,连头都懒得抬。
“我很快就好,就让我看一眼黄鹤望的答题卡。这对我很重要,对我的学生黄鹤望也很重要,他的分数……”
“啊,是成绩有误吗?”
一个面容和蔼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伸手搂住郁兰和的肩膀,说,“那这确实是很着急的事呢。你刚刚说,是谁的成绩有问题?”
“黄、黄鹤望。”
明明面前的人是笑着的,郁兰和却有种说出来的难受,他拉开跟男人的距离,说,“还有另一个,秦正松的成绩也有问题。我要看他们两个人的答题卡。”
男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看了眼郁兰和身后,一个人也没有。他又笑了起来:“学生本人都没来,你当老师的倒是尽职尽责。”
郁兰和急了:“……所以能不能让我看看?这关乎学生的未来,不是开玩笑的啊!”
“今天是查不了的。你得让学生填写申请表,带着身份证跟你一起来才能看。”
男人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眼睛眯成一条缝,“回去吧。明天,明天欢迎你来。”
确实有这个规定,他也不能为难人家工作人员,是他太心急了。
郁兰和说了句抱歉,转身离开。
走出热闹的街区,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打个电话先问问黄鹤望。
手机刚掏出来,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他拽进了黑漆漆的巷子里。
他来不及呼救,那人捂着他的嘴,不顾他死活,拖着他窜出巷口,坐上车绝尘而去。
被套了黑麻袋,左右都有人,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车上没有人回答他。
他心跳得咚咚作响,心里那个不确定的答案却明确了,黄鹤望和秦正松的成绩就是有问题,百分百有问题!
三十分钟后,车停了,郁兰和被他们拽下了车,头上的黑麻袋被人暴力扯掉,几束束强光照来,郁兰和抬手挡光,渐渐的眼睛适应了光线,他认出了这是庆川边界。
“郁老师,你好啊。”
秦武的声音响起,郁兰和后背陡然一凉,他抓住了手边的石头,望着从车灯里走来的男人,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子还要问你是什么意思!”
秦武一把揪起郁兰和的衣领,恶狠狠瞪着他,“你去教育局干什么?我儿子的成绩哪里有问题?!”
“如果成绩没有问题,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郁兰和拽掉秦武的手,面色冰冷,“秦正松不是读书的料,他拿走黄鹤望的成绩有什么用?”
秦武哈哈笑了几声,蹲到郁兰和面前:“有用啊。没用的话,郁老师你怎么会来?黄鹤望处处跟我儿子作对,打掉我儿子两颗牙,还害他脸上留那么大一块疤,操!老子都没舍得下那么重的手,他妈的他敢!他就没把我秦家放在眼里!你以为,只是拿走他的高考成绩,我就会饶了他吗?”
“他只是个学生!”
郁兰和急声道,“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好好聊,为什么一定要闹得这么可怕?”
“好啊,那我们聊。”
秦武坐在车头上,弯下腰,说,“只要你现在当做无事发生,不去管黄鹤望的成绩,那你就安全了。”
郁兰和滚了下喉咙,说:“黄鹤望呢?”
简直冥顽不灵!
秦武忍无可忍,抬手抽了郁兰和一巴掌,揪着他的头发,目眦俱裂:“我他妈都说了,让你不要管黄鹤望!你他妈是听不懂人话吗?!”
“他是我的学生,我就要管!”
血味弥漫,郁兰和被刺激,声音猛然拔高,“把黄鹤望的成绩还回来!秦正松不配!”
“狗日的!”
又是一巴掌,郁兰和被扇倒在地。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对人友善,谦让有礼,他不是没脾气,只是还没被踩到底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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