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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和我像吗?”叶惊星靠着车门好整以暇地问。
“壳子还是像的,不会觉得写的是别人,”楚北斟酌道,“但是经常看着看着会觉得,你这种时候应该不会说出这种话……有点微妙的违和。”
“啊……”叶惊星慢悠悠地点头,“那你是不是更喜欢同人文里写的那个?”
“什……我,你,”楚北瞠目结舌,跟卡帧了似的指指他再指指自己,“这怎么可能呢!”
“不是好吗?不是温柔吗?不是白月光吗?”叶惊星似笑非笑道。
“没你好,没你温柔,没你白月光,”楚北语气像是哄他,还可怜兮兮地扯扯他衣袖,但下一句声音一沉,又郑重起来,“所有人想象的你都没有你本身好。”
叶惊星心头一跳,忍不住也认真起来,追问道:“你自己的想象也不行吗?”
“我想得够多了,”楚北叹息般说,“我想得再多也没有你真的出现在我眼前那一刻来得好。”
叶惊星又感动又被腻得有点肉麻,楚北本来就是说话很直的,正式在一起之后越发坦荡,句句话都眷恋得不加掩饰,像一座秋山的落叶那样重。
他拍拍楚北的脑袋,笑道:“我没吃醋,逗你玩儿的,这么认真干嘛。”
“我知道啊,”楚北说,“你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吃醋。”
叶惊星眉尖一挑:“那你还……”
“不管是不是玩笑话,该讲的都要讲清楚,”楚北笑着说完这一句,转身上了驾驶座,“上车吧,一直站着讲话不累么?”
“我都不知道你会开车,”叶惊星看着他熟练地打方向盘,感觉上一次看到这个画面好像还是在他演的电影里,“还开的宾利。”
“不可以吗?”楚北笑了笑,从后视镜瞥他一眼,“我好歹是个影帝预备役。”
“我当年就多余惦记你。”叶惊星翻了个白眼,从几乎要挤满整个后座的礼盒里随便捞了一个出来,看见礼盒上贴了张便签,写着“叶惊星26岁生日快乐”。
他愣了一下,转头数了一下礼盒,大大小小一共五个,他又拿了一个过来,这次是“叶惊星22岁生日快乐”。
22岁。叶惊星心算了一下,23岁是楚北去北京那一年,那时他们还有联系,楚北当时好像说过给他准备了礼物,但快递因为疫情寄不过来,他已经快忘了。
盒子还是新的,但是拆开来看,里面包着礼物的纸张已经有一点泛黄发皱,叶惊星伸手一碰,能听见脆弱的声响。
楚北开着车没有说话,叶惊星也沉默着,一层层剥开了礼品纸,里面是一排嵌红钻石的手作舌钉,大概是因为没问过他直径,所以把常有的尺寸都定制了一遍。
叶惊星舌尖抵了抵牙齿,舌钉孔长好这件事是意料之中,他没有为此可惜过哪怕一秒,直到现在。
他小心翼翼地把这个礼盒收好,去找下一个。
叶惊星23岁,也是楚北考驾照那年。叶惊星记得自己那年一月看中了什么东西想送给楚北,但楚北正好在山里拍戏收不到,说不用送了,反正地址一直在变,叶惊星也就作罢。到了年末的时候,他们几乎已经不说话了,长时间的沉默会让最勇敢的人也退缩,楚北的礼物又一次没有寄出去。
这个盒子略微大点,叶惊星拆开,是一瓶香水,同样是定制的。楚北真是很喜欢送他定制的东西。
他试着喷了一下,大概是因为保存完好,味道还是很好闻,一瞬间盖过了车载香薰,他首先辨别出来的是艾草味,接着是回甘的药香,他越闻越觉得有种久别重逢的熟悉感,仔细想了想,才想起楚北高三给他做的那个助眠香包,好像就差不多是这个味道。
他朝手腕又喷了一下,才把香水瓶收好,瓶身里的液体已经陈化,瓶身里流淌着半透明的粉色,叶惊星忽然觉得,《哈利波特》里冥想盆里盛满记忆的液体,应该是这样的颜色才对。
24岁,他们正式分开的那一年,送礼都已经不再名正言顺,但楚北给他的生日礼物还是包着严严实实的礼品纸,装进盒再系上丝带,哪怕知道没有人会拆开——还是有的。叶惊星打开盒子,看见一条深蓝印花的领带,奢侈品标明晃晃地印在上头。他轻笑了一声,灵感枯竭了啊小楚同学,是因为回忆不够用了吗?
25岁,估计是觉得反正送不到了,这年的礼物是个choker。很漂亮,漂亮到作为礼物有点轻佻。
26岁,叶惊星出道那年。这个盒子大一些,端起来也很重,他在心里胡乱猜测,洗脸仪?游戏机?天文望远镜?没猜到,拆出来是一个cd机,打开时会有酒红色的流动效果光,附赠一张黑胶唱片,来自他在节目上说过的最喜欢的乐队的新专辑。
27岁,他们擦肩而过的这一年,礼盒很轻,拆开来,是一条白色围巾,摸起来手感很好,似乎是手织的。
叶惊星把围巾盖在脸上,温暖的窒息感让人想要掉眼泪。他在围巾下用力眨了眨眼,问:“今年的呢?”
“还没开到。”楚北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一点尴尬。
叶惊星笑了起来,围巾从脸上抖落,他有些无奈地说:“你这要让我怎么想回礼。”
“我准备的时候就没想过回礼,”楚北说,“能送到我就千恩万谢了。”
叶惊星“啧”了一声:“不行啊,你得稍微贪心点儿。”
“知道了,”楚北笑了笑,“我会无师自通的。”
叶惊星勾了勾嘴角,放下车窗吹了会儿风。车里草药似的香水味被吹散了些,窗外的桂花味被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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