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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换弹匣,前进攻击。”她在频道里简单汇报。
“收到。停止线在前方三十米,注意射界。”冷枫的声音依旧平静。
“明白。”
毒贩们完全被打懵了。他们甚至没搞清楚子弹是从哪里射来的。枪声来自四面八方,精准而致命。同伴一个接一个惨叫着倒下,鲜血在昏暗的夜色中泼洒出触目惊心的痕迹。
有人试图卧倒寻找掩护,但光秃的河床和稀疏的灌木提供不了什么有效的防护,子弹轻易地穿透或找到角度。有人疯狂地朝大概的方向胡乱扫射,子弹打在山石和树干上,溅起火星和碎屑,却根本碰不到任何埋伏者。有人出绝望的哭喊,丢下枪举手想要求饶,但子弹没有因为他们的投降而停止——冷枫的命令是“全部清除”,对于这些手上沾满鲜血、背负着同胞性命的武装毒贩,没有俘虏这一选项。
林晓琳继续开火。视野里的毒贩已经少了很多,剩下的人要么躲在了掩体后负隅顽抗,要么正在惊恐地向后溃逃。但溃逃的路线也在其他队员的火力覆盖下。
整个e区,就像一个精心设计的屠宰场。六个点,六条火线,交叉,覆盖。
远处的山林,其他伏击区的枪声还在激烈地响着,夹杂着作战通讯的呼叫声,毒贩绝望的还击声,抵抗的叫骂,受伤的哭号。那些区域的战斗显然更加胶着,毒贩们至少有机会开火,有机会挣扎。
但在这里,在e区,只有一种声音占主导:式步枪清脆、果断、收割生命的点射声。
“跃进。跃进。”冷枫在频道里下令。
六个身影开始交替向前移动,像一把梳子,细细地梳理过这片沾染了血腥的土地。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几声枪响,每一次枪响都意味着至少一个威胁被清除。
“建立火线,建立火线。”
队员们在新位置停下,再次形成交叉火力网,覆盖残敌可能藏匿的区域。
“左翼移动,左翼移动。”
林晓琳和沈墨向左侧迂回,堵住了最后几个毒贩试图钻入密林逃窜的路线。
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最后一声枪响,来自顾铭远。他瞄准了一个躲在山石缝隙里、已经受伤但还握着手枪的毒贩。犹豫了大约零点五秒——那零点五秒里,他看到了对方脸上混合着恐惧、疼痛和疯狂的表情——然后扣下了扳机。
枪响。人影倒下。
丛林忽然安静了。
不是绝对的安静,远处还有零星的交火声,但e区,彻底安静了。
只有硝烟的味道,浓烈的血腥味,还有某种东西烧焦的淡淡气味——可能是子弹击中防弹插板或装备时产生的。
林晓琳的呼吸有些急促,她强迫自己平稳下来。眼睛扫过前方,级战士的视觉将一切细节收入眼底:倒伏的尸体,喷洒在树叶和泥土上的暗红色,丢弃的武器,散落的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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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队员则在自己的位置上,枪口警惕地指向可能的藏匿角落或尸体堆,耳朵竖起,提防着装死或重伤者的最后反扑。
远处的枪声变得更加零星,然后也渐渐平息下去。山林重新被一种诡异的寂静笼罩,只有风吹过带血的树叶出的沙沙声,以及更远处公安武警部队通过通讯频道传来的、简洁专业的作战沟通声。
偶尔,从e区或其他战区的尸体堆中,会传来一声虚弱的呻吟,或是一声濒死的、意义不明的嘟囔,很快就会被附近警戒的战士用一声干脆的枪响终结。
毒贩们不是没有试图投降或求饶,但正如冷枫所说,当他们选择这条道路,将屠刀挥向无辜者时,就已经失去了被仁慈对待的资格。这是一场复仇,也是一次净化。
“e区清点完毕。”林晓琳的声音再次传来,经过补枪确认后,她报出了一个数字,“确认击毙目标……三百一十七名。无俘虏,无逃脱。”
“收到。”冷枫的声音传来,“保持警戒,原地待命。”
“明白。”
林晓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很干净,没有血,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粘在上面,洗不掉。她握了握拳,又松开。
“四号位。”耳机里突然传来冷枫的声音,“汇报你的状态。”
林晓琳沉默了两秒:“状态良好,弹药剩余两个基数,无受伤。”
“心理状态。”
这次她沉默了更久。
“正常。”她最后说。
“说实话。”冷枫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责备,只是陈述。
林晓琳深吸一口气。清晨的空气带着血腥味钻进肺里,有点恶心。
“我在数,”她低声说,“我击毙了个人。”
她停顿了一下。
“第十四个是个年轻人,可能比我弟弟还小。我瞄准他的时候,他正在哭,手里没有武器。我还是开枪了。”
冷枫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他是毒贩。”冷枫说,“他参与运输的毒品,如果流入国内,会毁掉成百上千个家庭,会让更多人像他一样死在边境线上,或者死在毒瘾作的街头。”
“我知道。”林晓琳说。
“知道和接受是两回事。”
林晓琳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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