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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凡顿了顿,伸手过去抚着程明非的脸,力度轻柔、缓慢、怜爱。程明非歪头回蹭着他,看起来很乖,又有点漫无边际的伤心。让江凡非常偏心地想,那些人可不可以不要为难程明非。
他凑过去,亲了亲程明非的嘴角,问:“我现在做点什么才能缓解你的心情呢?”
程明非抵着江凡的额头,说:“什么都不用做,我自己可以消化。”他提了提嘴角,可能因为江凡看起来很为他难过,他在勉强让自己看起来好一点:“我不要你做我负面情绪的容器。”
“怎么这么说。”江凡与人分开毫厘,伸手敲了敲程明非的额头,说:“不准这样想。如果不互相收容对方的痛苦,我们的感情会浅得只剩下爱了。”
程明非被江凡这种说法有趣得真心笑了一下,虽然他不懂江凡这句话的含义,因为他觉得爱只有爱,不是非常纯粹非常美好吗?但因为江凡是江凡,所以江凡说的话做的事情,必然也是对的。他说:“那你亲亲我抱抱我,我就会好了。”
江凡抱住程明非,头搁在程明非肩上,他右手拍着程明非的背。程明非静静的,过了一会,忽然问江凡:“这算不算‘充电’呢?”
“算啊。”江凡说:“要充到电量健康,才能再次使用。”
“我懂了。”程明非趴在江凡的肩窝处眯了一会眼睛,片刻后,他松开江凡的怀抱,说:“我电量健康了。”
江凡上下左右打量着程明非的脸色,仔细到好似都快数清眼睫毛有几根。确认程明非的负面情绪确实消散得差不多时,他才让程明非开车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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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明非隔天下午的飞机去了a市,和江凡依依不舍道别。
江凡带着秋天去了剧本围读,结束后他对林家瑞说要跟剧组一段时间,林家瑞求之不得、喜笑颜开。当天回到家,江凡看着秋天,陷入了长久的纠结。
剧组的取景可以说是从北到南都有,跨度大,时间长,他自然是愿意带着秋天去的,秋天和程明非一样,是有分离焦虑的生物。虽然秋天不怕生,但他不知道秋天愿不愿意,以及能适应多少。
开机仪式在h市进行,要现在h市开拍取一段景,江凡在此期间还是拿不定主意。
某天晚上他回到家,他已经有些疲惫,跟着去剧组的秋天却还神采奕奕,叫着要江凡给他加餐。江凡拆了根猫条慢慢喂着秋天,呢喃道:“下次就去市取景了,很远。秋天宝宝,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秋天舔着猫条,好像根本听不懂江凡说的话。等它吃完了,江凡想还是寄养宠物医院吧。秋天哒哒哒跟上他,高高翘着尾巴冲着他喵喵叫。
江凡想了想,重新坐下,秋天也安静下来,蹲坐在他眼前。江凡想到了网络上有些人会用左手右手让宠物做选择,于是也想试试,他放缓了语速:“秋天,接下来我要去市工作了,和这里应该不太一样,会比较冷,不过会有大草原,你想不想跟着我一起去呢?大概要十天半个月左右。左手是想,右手是不想。”
他伸出双手静待秋天做出选择,秋天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过了好几秒,秋天的爪子放在了左手上。
江凡有些不可置信,觉得可能是巧合吧。不过他想分享给程明非,于是拿来手机支架,按了拍摄视频的按键。他重复了之前的话,只是这次把左右方向换了。秋天还是静了几秒,最后把爪子放在了右手上。
“哇。”江凡惊喜地摸摸秋天的头,他看着手机说:“我发现了秋天的新功能。”秋天喵了一声。
江凡又想到新方法,他对秋天说:“秋天,要是想去的话喵两声,不想去的话就喵一声。”
秋天对江凡歪了歪头,等到了约有十几秒,在江凡确认秋天听不懂时,秋天轻轻、连续地喵了两声。
“哇!”江凡抱起秋天,对着手机的镜头说:“看到没,秋天真的很聪明。以后不准再说它是猪了。”秋天很大声喵了一声。
a市疗养院,程明非坐在沙发上,看了好几遍这个视频,不自觉地跟着江凡笑。
已经一周没见了。他暂时退出了视频,打字回复江凡:我说它是猪,指的不是智商。
等了一分钟,没回复。程明非才想起来去看时间,原来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江凡大概率已经睡下。
“——明非”,程如鸿满脸倦色地开门走进来,皱了皱眉:“你外公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
程明非收起手机,抬眼看着程如鸿,他的脸上也有完全掩盖不了的疲惫。他无心情和程如鸿争辩什么了,只说:“今天只能帮你处理到这里,我先回去了。”
程如鸿忙得只能在深夜挤点时间和程明非说说话,她拦住程明非,不解地问:“为什么不选择留下来?我换任集团董事长,成为实际控制人很有希望,我不懂你这时候在坚持什么?留下来对你有利无害。”
“因为我不喜欢这里。”程明非捏捏眉骨,说:“你们争你们的,我帮完你就回到我自己的生活去。”
“什么你自己的我自己的。”程如鸿不喜欢程明非泾渭分明的态度,说:“这里才是你的家。”
家?程明非无力地靠在墙边,诚心实意地发问:“真的吗?妈,‘家’对你来说是什么?是实现你目的的工具吧。”
程如鸿被半个多月的争斗折磨,程满银一派的势力如毒蛇监视她这一方,而父亲的旧势力根深蒂固,精明滑头,着实难拉拢,她身心俱疲,叫来程明非修剪些细枝末节,程明非作为她的孩子、未来的继承人,协助她本就责无旁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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