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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逼我做不想做的事。我更不可能因为所谓的糊涂,才和你上床。”纽扣解到最后一粒了,徐广白的衣服被褪下了。阮瑞珠的瞳孔却在瞬间一缩。
那双原本白皙无暇的手臂上,布满了乌青和恐怖的伤痕。除此以外还有许多针孔,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徐广白已经处于痴滞状态,酒醉本就令他头脑发昏,阮瑞珠的话更如同一枚炸弹,在他心里炸得震天动地。
阮瑞珠摸上那些伤疤,这次知道,为什么之前几次,徐广白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脱下过衣衫。
他抬头,眼泪终于如同决堤的河,簌簌而下。
心意互通
翌日,碧空如洗,阳光温柔地顺着窗户缝钻进来。阮瑞珠难耐地嘶了声,浑身酸麻到连手臂都抬不起来,他蹭了蹭徐广白的胸口,半晌后,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
徐广白已经醒了,但仍然保持着昨晚的睡姿,横着手臂拥着阮瑞珠。他同样一丝不挂,脖子、锁骨、胸口、腰腹上大大小小的痕迹提示着他们昨晚有多激烈。
“我昨天喝太多了,有没有弄痛你?”徐广白用手肘把自己撑起来,他把阮瑞珠抱到身上,一并下了床。
阮瑞珠双手勾紧徐广白,把侧脸靠在其肩膀。
“没有。”热水慢慢流了下来,淋到后背,浑身的酸痛都得到了缓解。阮瑞珠喟叹,他们挤在一个浴缸里,有些拥挤。四肢都像海草一样交缠在一起。徐广白打了些泡沫替阮瑞珠洗起头发。
“我真是咬太重了。”徐广白摸着阮瑞珠脖子上的痕迹,经过一晚,已经呈紫红色了。淤血累成一个不规则的形状,随着吞咽的动作而起伏。
“不过,谁让你说那些话,哼!”阮瑞珠把脸瞥过去,徐广白显然已经全然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他犹豫道:“我说什么了?”
阮瑞珠顶着一头泡沫,他叉着腰,嘴巴一撇,眼睛微耷。
“你昨天哭了,哭得好伤心,还一直死命抱着我,叫我老婆老婆。”
“”徐广白的心脏骤停了一秒,眼皮跟着一颤,声音还算冷静:“不可能。”
阮瑞珠立刻凑近勾住他,揶揄道:“你是说你不可能哭还是说不可能叫我老婆?”
徐广白顿露窘迫,眼神无处安放。他紧张地吞了下口水:“不可能。”
“嚯,原来你这么没担当,敢做不敢认,下了床就翻脸啊,我真是看错你了!”阮瑞珠一推他,转过身,打算就着水自己把头洗好。
徐广白立刻捉住他的胳膊:“我帮你洗。”
“你谁啊你?”
“”阮瑞珠就着水胡噜着自己的头发,徐广白怕他把泡沫弄进眼睛里,覆住他的手拉下。
“我真哭了?”阮瑞珠勾起唇角,他回过头,故意皱起脸,显得可怜巴巴:“对啊,你就这么哭得,阿呜啊呜地喊,我哄都哄不住。”
“”一瞬间,徐广白两眼一黑,两耳紧跟着好像失聪了,世界一片寂静,连流水声都静音了。
“还说,老婆你别走啊,老婆你走了我怎么办?”阮瑞珠摇头晃脑,抓着手臂环住他自己,身体还跟着慢慢地摇。
“”徐广白终于控制不住表情,脸彻底变成青白,往日的体面全部崩盘。甚至在一瞬间,他想转头就走。
“结果,现在醒了你就不承认了。”阮瑞珠叹了口气,装作很伤心,眼露失落,手指有意无意地撩着水。
“宝贝。”阮瑞珠撩水的动作一滞,他猝然抬头,撞进徐广白的眼睛里。
徐广白朝他伸出手,等着他投怀。阮瑞珠无声地笑,酒窝又浮了出来。
“还有呢?”
“老婆。”徐广白说完立刻抿了嘴,阮瑞珠觉得好笑,贴着他的额头哧哧地笑。
“谁是你的宝贝,你的老婆?”
“你。”
“说完整。”阮瑞珠挑起徐广白的下巴,好整以暇地睨着他。
“阮瑞珠是我的宝贝,是我的老婆。”徐广白咬着他的指尖,一字一句道,虽然,耳朵尖也随之变得越来越红。
洗完澡后的俩人都神清气爽了不少。徐广白又去煮了番茄鸡蛋面,俩人围着餐桌,头碰头凑在一块吃。
“哥哥,你吃嘛,我这儿有。”徐广白还煮了两个鸡腿,全都放到了阮瑞珠碗里。
徐广白摇头,顺势用筷子替阮瑞珠把鸡腿骨头拆掉。
“你吃,你喜欢吃就多吃点。”
阮瑞珠喜滋滋地嚼着肉,他愈发觉得自己的嘴就是被徐广白养刁的。等这些全都下了肚,他满足地摸了摸肚皮,脚掌踩住徐广白的大腿,稍稍用力,就钻进了徐广白怀里。
徐广白抱住他,阮瑞珠挤挤眼催他:“药呢?你藏哪儿了?”
徐广白一脸莫名,阮瑞珠捶他一拳,但眼里渐露心疼:“治焦虑症的药。昨天我都知道了。”
徐广白哑然无语,面色终于崩了,露出一丝难堪。阮瑞珠搂紧他,嘴唇抚慰似地亲了亲。
“哥哥不怕,不管是啥病,我都会陪着你治的。但你得先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好吗?”
徐广白抬眸,阮瑞珠注视着他,徐广白又沉默了很久,才艰涩地说:“是一种精神障碍。我会经常感到莫名的恐惧、不安、也会对很多事情过度担心,而且根本控制不住。”
阮瑞珠从来没听过这种病。但他听到徐广白一直在服用药物,又直觉一定很严重。
他轻轻地摸着徐广白的眼睛,耐着性子继续问:“身体上会有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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