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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前夕的璃月港,早已被灯火织成了一片星河。
天刚擦黑,沿街的红灯笼便次第亮起,从码头的栈桥一路挂到天衡山的山脚,
连和裕茶馆外的老槐树上,都缠满了五彩的花灯。
巷子里传来孩童提着兔子灯奔跑的嬉笑声,商贩们吆喝着卖元宵、卖糖葫芦的声音,
与远处港口船只的汽笛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璃月最动人的年节烟火。
而云翰社的后台,却与外界的喧闹隔着一层无形的墙。
这里只有胡琴试弦的轻响,锣鼓调试的脆音,还有我一遍遍纠正唱腔的温和嗓音。
案几上摊着的《神女劈观》戏本,早已被我翻得卷了边,真君指出的两处不足旁,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凝霜斩妖劈剑时,手腕沉三分,劲藏于肘,而非流于臂”
“红绳锁心唱段,起腔微颤,尾音收涩,尽显隐忍之态”。
今日,是正式演出前的最后一次全本联排。
过了今夜,明日元宵佳节,《神女劈观》便要在和裕茶馆的戏台上,迎来真正的满堂喝彩。
我坐在雕花镜前,指尖反复摩挲着真君赠予的青玉鹤簪。
簪身雕着展翅的仙鹤,羽纹细密,温润的玉质里透着淡淡的清辉,将我鬓边的碎衬得愈柔和。
小秋正帮我整理明日要穿的压轴戏服——
那是我特意为谢幕准备的月白绣鹤襦裙,裙摆绣着漫天飞舞的冰晶与仙鹤,恰合《神女劈观》的仙韵,
而领口绣着的兰草纹样,又藏着璃月戏的传统风骨。
“先生,申鹤姑娘来了!”
学徒阿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雀跃,打破了后台的宁静。
我立刻起身,理了理衣袍,指尖习惯性地捻了捻腰间的玉扣,快步迎了出去。
后台门口,申鹤正立在廊下,身后跟着抱了一堆东西的派蒙。
廊外的花灯光影落在她身上,将那身白绫衣裙染成了暖红色,
腰间的红绳在晚风里轻轻摆动,周身的寒气被年节的暖意冲淡了大半。
她手里拿着一柄用冰晶凝成的小剑,剑刃薄如蝉翼,正是她特意带来,为阿石示范“凝霜斩妖”身段的。
“申鹤姑娘,辛苦你了。”我躬身致谢,“这般佳节,还劳你从绝云间赶来。”
“无妨。”申鹤摇了摇头,声音清冷却带着暖意,
“明日便是正式演出,我既答应了,便不会食言。何况,这出戏,也关乎于我。”
派蒙从身后的布包里掏出几包蜜饯,塞到我手里:
“云堇先生,这是申鹤姐姐特意在轻策庄买的桂花蜜饯,说你连日练戏,嗓子定是累了,吃这个润喉最好!”
我捏着手中的蜜饯,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心中暖意融融:“多谢二位,快请进。
我们正准备联排‘红绳锁心’与‘凝霜斩妖’这两段,恰好缺你这位‘本尊’指点。”
引着二人走进后台,福伯正抱着他那把传了三代的胡琴,坐在乐师席里反复调试。
见申鹤进来,他连忙起身,捋着胡子道:“申鹤姑娘,你可算来了!
这胡琴的老弦,我今日特意换了,就是想调出你剑招里的那股凛冽劲,可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申鹤走到福伯身边,目光落在胡琴的弦上,沉吟片刻,道:
“我的剑,凛冽中藏着柔和,正如锁心的红绳,看似束缚,实则守护。
胡琴的弦,不必一味求紧,中段稍松,尾段收劲,便合了这份意境。”
福伯闻言,眼睛一亮,立刻拨弄起琴弦。
果然,调整后的弦音,初时清冽如冰,中段婉转如流云,尾段铿锵如剑鸣,恰合了申鹤所说的意境。
“妙!太妙了!”福伯拍着大腿,“申鹤姑娘,你虽是仙家,却比我们这些老伶工更懂戏的韵味!”
申鹤微微颔,没有多言,只是走到戏台中央,对着阿石招了招手:
“来,再练一遍‘凝霜斩妖’的劈剑身段。”
阿石立刻换上戏服,系好水袖,手持木质剑鞘,走到申鹤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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