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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月便是那几个胆小孩子的其中之一,他母亲死得早,在家里没人保护,平时除了时栎外,他也会受欺负,尤其是时栎慢慢变厉害,不好惹了,那群坏种的目标便转向了他这个更好欺负的。
有一次他正受欺负,时栎突然闯进来,抓起几个人就一顿胖揍,分别砍掉了他们一根手指头,踩着他们脑袋,让他们给他死掉的小乌龟磕头道歉。
这群人炖了他的宠物龟,时栎抢回来的时候它已经快死了。
这几人哭嚎着要去找父亲告状,时栎却冷笑将他们捆好,嘴堵得严严实实关了起来。
后来时家遭逢变故,族人能跑的全跑了,父亲死在宅院里,那位被关起来的家主死在地牢,宅子一夜之间没了活气。
大雪落下,荒凉死寂。
观月的母亲早就去世,没人带他跑,他就只能留在宅子里。
令他安心的是时栎也没离开,观月缩在房里睡觉的时候,时栎都在地牢陪伴母亲的尸体。
宅子里只剩两个孩子,他们很少见面,吃什么都会在厨房给对方留一份。
大雪下到最后一天,观月睡过头了,刚踏出房门便觉得恐慌,他跑去地牢,又寻遍各个房间,哪里都没找到时栎,厨房里只有一碗冷掉的面。
后来他流离失所,兜兜转转进了万音阁,从小报中窥见了时栎风光耀眼的如今。
山洞里,观月包扎身上的伤,时栎给他翻出几罐能用的药,观月谢过他,跟他讲,“在进万音阁之前,我在摇光界一个仙门世家做工,曾撞见你与横春,似乎是被大人领着拜访。”
“你没认出我,横春很愿意和我玩,问我的名字,我那时在帮那个仙门世家养猫,便胡诌了花奴的名字告诉他,先前在夜墟集,他还能认出我,我也很惊讶,没想到是有另一个花奴提前出现,诓骗了他。”
时栎摩挲着华景剑柄,听他的讲述,记忆逐渐回涌。
“我随师尊走的时候提过你,”他道,“师尊找了附近一户结仙缘的人家,他们没去接你么?”
观月眼眸微微发亮,他本就猜测,听时栎说了才证实。
“那户人家果然是你找的?他们把我接走了,对我也不错,但是我没待住,一心想求仙问道,所以去到摇光,找了个仙门大户打杂,想碰碰机会,后来机缘巧合被阁主看中,进了万音阁。”
说着他便垂眼,“阁里一直挺好的,我是最近才发现端倪,一些误抓的人,或想退出万音阁的杀手,阁主骗我说放了,其实全被他吃了,他最近看我的眼神也愈发不对,我不清楚他会干什么,总归不是好事。”
时栎问:“你既然发现,为何不尽早脱身?那种地方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观月掌心亮出微弱灵光,向他展露自己如今几近于无的修为,“脱身了就是这个下场,不敢,不舍得,不甘心……还有没想好今后怎么办,各种原因吧。”
“你对沈横春殷切,是否有这种考量?”
观月点头,“能与他重逢,他还对我这么好,我很欣喜,感觉能多一些微小的后路。”
“那我误会了,还以为你在追他。”
“啊?”观月的脸倏地红了几分,“他也这么觉得吗?”
“不知道,与我无关。”
观月想了会儿,接着包扎伤口,“不管怎么样,事已至此,谢谢你,时栎。”
红衣男子眼眶通红,“我恨你,时栎!你随师尊走了,把我一个人丢下,丝毫没考虑过我今后怎么办,我会不会冻死,饿死……你一点都不在乎吗?”
时澈冷笑,“回回要问,有意思么?我就是故意丢下你,你冻死,饿死,和我毫无关系,只恨那年冬天不够冷,雪下的不够大,留下你的命,让你这个疯子活到现在。”
红衣男子胸膛起伏,瞪着他剧烈喘息,倏地背过身,再转回来时又换上一副温柔笑颜。
“我早知道兄长是这样心肠冷硬的人,你看,为了追我,连那个可怜的孩子都不救,你知道阁主会对他做什么吗?哦,不该问你,你根本毫不关心。”
“谁说我不救了,”时澈唇角挑起一抹凉薄笑意,“我不光救,我还要废了他的根骨,断了他的筋脉,把他干干净净送去给沈横春玩。”
“天呐,好狠毒的心肠!”
红衣男子面露惊恐,喉咙却发出愉悦的笑,“掀不起风浪的废物美人,我也喜欢,我的横春也能遇上他就好了。我的横春……”
他说着便捂住心脏,茫然地蹙起眉,四下看了看,又抬眼,近乎哀求地望向时澈:“兄长,你把我的横春丢到哪儿了?把他还给我好不好?你都害得我这么惨了,为什么还要抢走我的横春?”
“你再说我就要吐了。”时澈呼出一口气,缓步过去,掐起他的脖颈。
剑不在身边,时澈便徒手将他肢解,面无表情,熟练而冷漠撕裂他的关节,像在拆一个模型。
红衣男子从始至终用怨毒的视线注视着他,直到脑袋被他丢到地上一脚踩烂。
时澈被溅了满脸的血与一身粘稠尸水,用灵气清洗了十遍,又找到一处活泉,下水细细清洗,上岸后换了身崭新干净的衣服。
山洞里,观月在火堆旁打坐调息,将所剩无几的灵气重新梳理。
时栎抱剑待在洞口,似乎在等什么人。
下一刻,朝思暮想的身影出现,时栎刚要说话,便被他扑过来抱住,向后两步退进洞中。
“等……唔……唔……”
时栎刚开口,便被他按到石壁上深吻,唇舌相抵,气息交织,舌在唇腔近乎贪婪地勾掠,霸道又热烈,令时栎很快失了理智,环住他的脖颈回吻,两张紧贴的唇厮磨辗转,难分难舍。
时澈一手抬面具,一手揽他的腰,将他牢牢抵在身体与墙壁之间,一吻炽热滚烫,诉尽多日压抑的思念,却还觉不够。
两双蓝眸对望片刻,时栎埋首到他脖间,重重咬下。
时澈闷哼一声,戴好面具,抚上他后脑,轻喘两下平复呼吸,朝躲在拐角后的人道:“别藏了。”
观月探出个脑袋,见此情景又很快收回去,“你不是单相思吗?”
“显而易见,”时澈微扬脖颈,手指嵌进时栎发间,任他重重吸咬那块软肉,嗓音低哑,“升级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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