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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深水下的暗礁（第2页）

七八个穿着蓝色工服的工人正在紧张地忙碌着，而站在平台中央指挥的，正是前市局那位吴秘书。

他的金丝眼镜在绿光下反射着冷酷的光，正对着一个工人厉声呵斥着什么。

一条粗大的、如同巨蟒般的黑色管道从化肥厂的地下仓库延伸出来，连接到一台巨大的增压泵上，管道的另一端则直接没入码头下浑浊的江水里。

那低沉的轰鸣声，正是来自这台疯狂运转的机器。

他们在排污。

不，这绝不是简单的排污。

沈昭棠的目光扫过码头角落里堆放的、印着骷髅头标志的化工桶，心脏猛地一沉。

这些是当年化肥厂关停时本应封存处理的剧毒废料。

他们正将这些东西，直接排入江底！

“他们在利用非法采砂留下的河底空洞，把这里当成了垃圾场。”陈默川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如刀，“这种高浓度化工废料灌进去，不仅销毁了证据，还会改变河床的地质结构。一旦上游再来一次大流量的洪水，水压变化极有可能引这片区域的堤坝大规模、连锁式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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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天灾，而是彻头彻尾的人祸。

一场被精心设计，用全城百姓的性命做赌注的惊天阴谋。

“分头行动。”沈昭棠当机立断，“陈默川，你的水下设备，能不能拍到管道末端和水下空洞的情况？”

“没问题。”陈默川从防水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带着推进器的微型水下录像机，“给我五分钟。”

“梁锋，你跟我来。”沈昭棠转向梁锋，“图纸上标注的档案室在哪个方向？”

“码头正上方，二楼，但通风管道应该能绕过去。”梁锋指了指头顶一根锈迹斑斑的方形管道。

“好，找到任何跟吴家、跟‘远洋贸易’、跟资金流向有关的东西，拍照，带走。”

三人迅分开。

陈默川像一条游鱼，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的江水中。

沈昭棠则踩着梁锋的肩膀，敏捷地爬进了狭窄的通风管道。

管道里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呛人的味道。

爬行了不知多久，下方传来了吴秘书打电话的声音。

“……对，今晚就能全部清空。明天天一亮，这里就只是一片被水淹过的烂泥。刘书记还在市里？哼，让他查，他就算把江底翻过来，也找不到一克样品……”

沈昭棠与梁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他们从一处格栅的缝隙中悄悄滑下，落入一间尘封的办公室。

这里就是档案室。

就在陈默川的录像机成功潜入河底，拍下那浑浊的化工废料如毒龙般灌入巨大空洞的骇人画面的同时，梁锋在一排文件柜的夹层里，抽出了一份被牛皮纸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文件夹。

他颤抖着手打开，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看清了封面上用红色记号笔写下的四个大字——“暗礁计划”。

翻开第一页，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名单。

上面详细记录了过去十年间，每一次所谓的“洪灾风险预警”后，他们如何通过野马滩的走私渠道，将这些工业废料伪装成建材运入，再人为制造河道淤积，套取国家天文数字般的防灾专项资金，最后再以工程款返点的形式，流向名单上每一个名字的账户。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长串令人触目惊心的数字。

这不止是贪腐，这是叛国。

“撤！”沈昭棠一把夺过文件夹，塞进怀里。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原路返回时，档案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端着手电筒的巡逻保安正好看见两个黑影。

“谁？！”

尖锐的喊声瞬间打破了地下的死寂。

“不好！被现了！”吴秘书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犬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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