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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在质疑自己处理断电事件的能力,而是在思考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为什么每一次努力,都会招来恶意的揣测?
为什么总有人希望看到这里变得更糟?
“但你已经在路上了。”他走上前,声音温柔而坚定。
他想告诉她,光明之路,本就与黑暗同行。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林阿姨探进头来,脸上的喜悦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忧虑。
“小沈主任,”她压低了声音,显得小心翼翼,“刚才老刘他们几个来问我,说外面有人传……说这次断电,是、是咱们内部人故意搞的鬼……”
沈昭棠猛地回过身,目光如电。
林阿姨被她看得有些紧张,结结巴巴地继续说:“他们说……是为了掩盖什么物资账目对不上的问题,故意制造混乱,好趁机把一些快过期的东西处理掉……还说,还说那辆移动电源车,其实早就联系好了,就是等着演一场戏给大家看……”
谣言的传播度,远比电力的恢复要快。
而且,它精准地击中了所有人的痛点——物资分配的公正性。
这是安置点的生命线,也是所有幸存者安全感的基石。
陈默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胡说八道!孙师傅和供电局的人都可以作证!”
“可他们不信啊,”林阿姨急得直搓手,“现在人心惶惶的,一点风吹草动就容易想偏。刚才新的面包,都有人不敢要,非要先看看生产日期,还问我是不是拿昨晚那些坏掉的重新包装的……小沈主任,这么下去,队伍就散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移动电源车的轰鸣声还在继续,但此刻听来,那声音不再是希望的乐章,反而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沈昭棠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愤怒,也没有急着去辩解。
她只是走到办公桌前,重新拿起了那部已经变凉的手机。
她点开通讯录,手指在一个没有备注,只有一串数字的号码上悬停了片刻,那个号码属于那位对她百般推诿的副局长。
她没有拨出去。
被动地应对,永远只能跟在谣言后面吃灰。
陈默川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看到沈昭棠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刚才处理断电时,她的眼神是专注而冷静的,那么现在,她的眼中则燃起了一簇火焰,明亮,锐利,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陈默川,也像是在透过他,看着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
“他们喜欢在暗地里动手脚,喜欢用猜忌和谣言当武器,”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仿佛金石掷地,“既然这样,我们就没必要再跟他们在阴影里捉迷藏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不是微笑,而是一种迎战的姿态。
“陈默川,”她叫他的名字,“帮我个忙。”
“什么?”
沈昭棠的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灯光照亮的土地,以及土地上那些或迷茫,或怀疑,或期待的脸庞。
“把一切,都摊在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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