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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隐!”顾衍目眦欲裂,滔天的怒意瞬间席卷全身。他体内的混沌本源、残魂愿力、界心石之力,在这一刻竟奇迹般地融为一体,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从他的胸口猛地爆发出来!
这道光柱带着界渊万年来的生机,带着无数残魂的执念,带着顾衍守护界域的决心,直直撞向源尊的虚影和那些扑来的黑影。
“不——!”源尊的虚影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金色光柱所过之处,黑影瞬间化作飞灰,源血之力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那道凝聚了源尊半张虚影的黑色光柱,在金色光柱的冲击下,寸寸碎裂,最终彻底消散在星河之中。
而顾衍体内的那缕源尊神魂碎片,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再也无法挣扎,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哀嚎,彻底化作了虚无。
胸口的灼痛感消失了,界心石的金光渐渐黯淡下来,重新变回了那块温润的白色晶石。顾衍脱力地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的经脉都在剧痛,仿佛被撕裂了又重新缝合。
他强撑着身体,爬到墨隐身边,颤抖着伸手探向墨隐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却平稳的呼吸时,顾衍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墨隐……我做到了……”顾衍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视线渐渐模糊。
就在这时,祭坛的震颤渐渐平息,那些裂开的地面开始缓缓愈合,空气中的黑雾彻底消散,星河的光芒重新洒落下来,温柔地笼罩着这座废弃的祭坛。
界心石从顾衍的掌心滚落,掉在石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顾衍看着那块晶石,嘴角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源尊的神魂碎片彻底消失了,祭坛的后手也被摧毁了,这场持续了万年的灾难,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可他不知道,在祭坛最深处的地底,还有一滴未被金光波及的源血,正悄悄渗入玄星岩的缝隙里,像一颗沉寂的种子,等待着下一个苏醒的契机。
顾衍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将墨隐轻轻扶起,靠在自己的肩头。星河的微光洒在两人身上,带着界渊特有的暖意,远处传来星虫的鸣叫,像是在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安宁。
“我们……回家了……”顾衍轻声呢喃着,抱着墨隐,缓缓闭上了眼睛,彻底陷入了昏迷。
星河归墟与余烬微光
顾衍再次睁眼时,入目是熟悉的白玉穹顶,鼻间萦绕着界渊特有的星露草香气。
他动了动手指,浑身经脉传来细密的酸痛,像是被人拆了重组。胸口的疤痕已经彻底淡去,伸手摸去,只余一片温热的皮肤,再也没有那缕黑芒作祟的灼痛感。
墨隐的声音从床边传来,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玄色衣袍已经换过,只是袖口还沾着一点未洗净的药渍。他见顾衍望过来,眼底的疲惫散去几分,将汤药递到他手边:“先把药喝了,墟渊之力耗损太甚,得好好补补。”
顾衍接过药碗,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他仰头饮尽,苦涩的药味在舌尖散开,却带着一丝安心的暖意。
“祭坛那边……”顾衍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已经处理干净了。”墨隐坐在床沿,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心,“界心石镇压了祭坛地底的源血残留,那些源印符文也被彻底抹去,不会再出问题。”
顾衍松了口气,想起昏迷前的画面,心头一紧:“你怎么样?那天你替我挡了源尊的反噬……”
“小伤而已。”墨隐笑了笑,卷起袖口露出一道浅浅的疤痕,“比起你在源界闯的那些险,这点伤算不得什么。”
顾衍看着那道疤痕,眼眶微微发热。他想起自己瞒着墨隐藏着黑芒的日子,想起祭坛上两人并肩作战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
“我知道你是怕我担心。”墨隐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很暖,“但下次,别一个人扛着。界渊是你的,也是我的,我们一起守。”
顾衍点头,喉间有些哽咽,却只是用力回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沉默了片刻,墨隐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正是那枚界基玉佩,此刻玉佩的光芒比以往更加柔和,上面的星芒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流转着温润的光。
“界心石净化了黑芒,也滋养了界基玉佩。”墨隐将玉佩放回顾衍掌心,“现在它不仅能掌控界渊,还能感应诸天万界的界域波动,再也不会有暗语之力能逃过它的感知。”
顾衍握紧玉佩,能感觉到里面流淌的力量,那是属于界渊的生机,也是无数残魂的愿力。
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无妄的声音隔着门帘传进来:“顾衍醒了没?我带了星果,听说这玩意儿补神魂,比墨隐熬的苦药管用多了!”
话音未落,无妄就掀帘走了进来,肩膀上的绷带已经拆了,只留一道浅浅的疤痕,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面装满了红彤彤的星果,散发着甜香。
“你小子可算醒了!”无妄将篮子往桌上一放,大大咧咧地坐在床边,“我还以为你要睡个十天半个月,差点就把墨隐的疗伤殿给翻了。”
顾衍看着他活力满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谢了,你的星果我收下了。”
“客气什么!”无妄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对了,我在无界之地布了界尘阵,就算还有漏网的暗语残片,也能第一时间察觉。以后啊,咱们就再也不用跟那些玩意儿拼命了!”
墨隐瞥了他一眼:“你倒是闲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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