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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想干什么?”顾衍的指尖泛着星芒,却不敢贸然催动力量——他怕一旦用力,反而会惊动这缕黑芒,让它彻底钻进自己的本源里,到时候,就算是界基玉佩,也未必能逼得出来。
墟渊沉默了片刻,声音里满是担忧:“源核碎了,源尊也灭了,它不该还有自主意识……除非,它不是源核的残片,是源尊藏在源核里的‘神魂碎片’。”
顾衍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神魂碎片……也就是说,源尊并没有彻底消失,这缕黑芒,就是他最后的生机。它钻进自己的身体里,不是为了夺舍,也不是为了唤醒谁,而是为了借着他的混沌本源和界基之力,慢慢滋养自己,等待重新凝聚神魂的那天。
“该死。”顾衍咬牙,掌心的星芒攥得发紧,“我居然把灾厄的根,带回了界渊。”
“别慌。”墟渊急忙劝道,“它现在还很弱,只能藏着,不敢出来——你的混沌本源里有残魂愿力,界基玉佩又能压制它,只要不主动给它滋养,它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顾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重新把衣襟系好。他不能慌,更不能让墨隐和无妄知道这件事——墨隐刚放下心来,无妄还在疗伤,他若是说了,只会让所有人重新陷入紧张,甚至可能引起界渊生灵的恐慌。
而且,这缕黑芒藏在他的身体里,若是被人知道了,难免会有人担心他变成第二个无界之主,变成暗语的容器。到时候,不仅会乱了界渊的人心,还可能给这缕黑芒可乘之机。
“这件事,暂时不能告诉任何人。”顾衍轻声说,眼神渐渐坚定下来,“我得自己想办法,把它从身体里逼出来,彻底毁掉。”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墨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关切:“顾衍,你醒着吗?无妄醒了,说想见你。”
顾衍赶紧收敛气息,用混沌本源轻轻裹住胸口的黑芒,确保它不会再透出气息,随后起身打开殿门。
墨隐站在门外,玄色的衣摆上还沾着一点疗伤殿的药香,眼神里带着关切,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显然,他还是没放下之前的疑虑。
“怎么醒得这么早?”墨隐的目光落在顾衍的胸口,“胸口的伤,没再疼了?”
“没事了。”顾衍笑了笑,刻意避开他的目光,“可能真是之前太累了,休息了一会儿就好了。无妄醒了就好,咱们去看看他。”
墨隐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和顾衍一起往疗伤殿走去。一路上,顾衍都在刻意调整气息,确保混沌本源平稳,不让那缕黑芒有任何异动。可越是压制,胸口的灼痛感就越明显,像是那缕黑芒在抗议,又像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疗伤殿里,无妄靠在软榻上,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依旧苍白,却比之前精神了不少。看见顾衍进来,他立刻笑了起来,挣扎着想要坐起身:“顾衍,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到大天亮呢!”
“刚醒。”顾衍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别乱动,伤口还没好。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墨隐的医术靠谱,比我之前在无界之地捡的疗伤药管用多了。”无妄咧嘴笑,眼神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对了,顾衍,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觉得不对劲?我总觉得,源核碎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逃了——当时我太疼了,没看清,你看到了吗?”
顾衍的指尖顿了顿,心里咯噔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没有啊,当时源界都在崩塌,我光顾着带你出来,没注意别的。可能是你太紧张了,产生错觉了。”
无妄皱了皱眉,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墨隐打断了:“你刚醒,不宜多想这些事,好好休养才是最重要的。源核已经碎了,源尊也灭了,就算真有什么残片逃了,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无妄想了想,觉得墨隐说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不再追问。顾衍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心里更沉了——连无妄都察觉到有东西逃了,说明那缕黑芒并非毫无踪迹,只是暂时藏得好而已。
又聊了一会儿,顾衍借口还有事要处理,先离开了疗伤殿。他没有回自己的殿宇,而是往界渊最深处走去——那里有一座废弃的祭坛,是万年前界渊之主祭祀用的,如今早已荒废,很少有人去,最适合他悄悄探查胸口的黑芒。
祭坛藏在星河的阴影里,四周长满了杂草,祭坛中央的石台上,还留着当年祭祀的血痕,早已干涸发黑。顾衍走到石台上,盘膝坐下,缓缓闭上眼,将混沌本源一点点往胸口的疤痕处探去。
刚触碰到那缕黑芒,灼痛感瞬间炸开,黑芒突然暴涨,顺着他的本源,往他的识海冲去!顾衍猛地睁开眼,指尖的星芒瞬间亮起,界基玉佩也贴在胸口,光焰暴涨,死死挡住黑芒的冲击。
“你果然有意识。”顾衍咬牙,声音里满是寒意,“源尊的神魂碎片,你藏在我身体里,到底想干什么?”
黑芒没有回应,只是疯狂地冲击着他的本源防线,像是在试图突破,又像是在试探他的极限。顾衍的额头渗满了冷汗,混沌本源与界基之力同时运转,才勉强将黑芒逼回疤痕下。
可就在黑芒退回的瞬间,顾衍突然听见识海里传来一道极淡的声音,带着与源尊一模一样的傲慢与冰冷:
“耐心点,我的‘容器’……等我养好神魂,你会亲手,把整个界渊,都献给我。”
识海的对峙与祭坛的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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