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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怎么可能?!”
暗处,传来两声难以置信的惊怒之声!
与此同时,顾衍身形如电,不再理会那根被禁锢的骨矛,而是猛地朝着左侧毒瘴最浓郁的方向扑去!那里,正是其中一道骨矛射来的源头,也是他通过“光渊视界”提前锁定的、气息最为明显的一个袭击者!
“藏头露尾的东西,给本座滚出来!”
顾衍厉喝一声,右手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灰中透着一丝混沌本源的剑罡,撕裂毒瘴,精准无比地斩向那片虚空!
一声惊呼,一道笼罩在血色骨甲中的身影被迫从虚空中踉跄跌出,正是血屠麾下的一名心腹魔将!他脸上充满了惊骇,显然没料到顾衍不仅挡住了偷袭,还能如此精准地找到他的位置!
他仓促间举起一柄骨刀格挡!
灰蒙剑罡与骨刀碰撞,发出一声轻响!那柄看似坚硬的骨刀,在蕴含着混沌道韵的剑罡面前,竟如同朽木般被轻易削断!剑罡去势不减,狠狠斩在了那魔将的胸口骨甲之上!
“噗——!”
那魔将狂喷一口魔血,胸骨尽碎,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顾衍看都未看那倒飞的魔将,冰冷的目光瞬间转向另外两个袭击者隐藏的方向。
那两人见同伴一个照面就被重创,又见顾衍手段如此诡谲狠辣,早已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停留?身形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瞬间融入毒瘴,向着远处疯狂逃窜!
顾衍并未追击。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站在原地,缓缓散去手中的剑罡与胸口的归藏印,灰蒙蒙的魂体在毒瘴中若隐若现,唯有那双眸子,冰冷地扫视着周围。
等更大的鱼,或者说,等那个真正幕后主使的反应。
腐毒沼泽,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那名被重创的魔将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声音,以及远处那两道仓皇逃窜的气息,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顾衍能感觉到,几道更加隐晦、更加古老的意念,如同黑暗中窥伺的毒蛇,正从魔宫深处,遥遥地“注视”着这里。
冥骨老祖……你们,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的“价值”,也是我的……警告。
引蛇出洞,雷霆反击。
这一次,他不仅化解了杀局,重创了敌人,更是向所有暗中窥伺者,清晰地展示了自己的獠牙与实力。
他相信,经过此事,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在下次动手前,必然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而这,正是他为自己争取到的,宝贵的喘息之机。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名重伤的魔将,并未取其性命,身形缓缓融入阴影,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腐毒沼泽。
接下来,该轮到那些藏在幕后的老怪物们,坐立不安了。
而凌烨……你又该如何看待这场发生在你眼皮底下的风波呢?
顾衍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棋局,越来越有趣了。
墟渊深处的回响
腐蚀性的灰雾裹着碎星般的“墟渊之力”,从顾衍炸开的伤口里渗出来时,他听见了血屠的笑声。那笑声像淬了毒的冰碴,撞在墟渊沼泽的脓浆上,溅起一片暗紫色的泡沫。
“顾衍,你这‘诱饵’当得够卖力啊。”血屠的身影从雾里显形,玄甲上凝着的墟渊之力正顺着甲缝往下淌,“可惜,你赌错了——这些老家伙要的不是‘净化’,是‘吞噬’。”
顾衍撑着断骨欲裂的右臂,指尖扣进沼泽的软泥里,指甲缝里灌满了腥甜的黏液。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墟渊核心在颤栗,那些被他暂时压制的“无序”力量,正顺着血屠的话音往四肢百骸里钻——就像有无数只冰冷的虫豸,正啃噬着他的经脉。
“他们想吞掉墟渊之力?”顾衍的声音发哑,每一个字都扯动着胸腔里的伤口,“就凭这些半截身子埋进棺材的老东西?”
血屠嗤笑一声,抬手指向沼泽深处:“你以为‘界渊老祖’的名号是白来的?他们困在‘古老暗语’里万年,早把自己熬成了‘容器’——墟渊之力的‘容器’。”
话音未落,沼泽突然翻涌起来。
三团裹着暗金色符文的光团从雾里撞出来,正是界渊老祖们的“意念投影”。为首的老者须发皆白,符文在他周身织成了一张密网,网眼里漏出来的墟渊之力,正被他的投影一点点“吸”进去——那景象像极了饿狼扑向血食,贪婪得让人作呕。
“小辈,把墟渊核心交出来。”老者的声音裹着万年的朽气,“你压不住它的,与其同归于尽,不如让老夫给它找个‘好归宿’。”
顾衍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能感觉到,界渊老祖们的投影正锁定着他体内的墟渊核心,那些符文像钩子一样,往他的神魂里钻。而更让他心沉的是,墟渊核心的震颤越来越烈,甚至开始呼应老祖们的牵引——就像有个声音在他脑子里说:“放我出去,让他们吞掉我,你就能活。”
顾衍突然笑了,他猛地攥紧拳头,体内的墟渊之力骤然爆发。
不是无序的宣泄,是他在沼泽里推演了百次的“共振之法”——以自身为媒介,让体内的墟渊之力和沼泽里的“原生墟渊”产生共鸣。
沼泽瞬间沸腾了。
暗紫色的黏液冲天而起,化作无数道扭曲的触手,缠向界渊老祖的投影。那些符文在触手下滋滋作响,像烧化的塑料,老者的投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半个身子被触手绞成了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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