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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血屠的脸色终于变了,“原生墟渊是没理智的,它连你一起吞!”
顾衍没理他,他的意识正往墟渊核心里沉。
那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只有一点微弱的光,像濒死的烛火——那是他还没被“无序”吞噬的意志。而在黑暗的深处,他听见了一个模糊的声音,像是女人的低吟,又像是风穿过裂隙的呜咽。
“你是谁?”顾衍的意念往声音的方向探去。
那声音顿了顿,突然清晰起来:“我是‘墟渊’,也是‘被遗忘的界’。”
顾衍的神魂猛地一震。
他想起墨隐说过的“界渊秘闻”——万年前,界渊本是独立的一界,后来被“古老暗语”打碎,才化作了墟渊沼泽。而墟渊之力,就是那一界的“界基”。
“他们想吞掉你,重建界渊?”顾衍的意念裹着警惕,“还是想取而代之,成为新的‘界主’?”
“都不是。”那声音轻轻叹息,“他们想‘融’进我里,用我的力量,打破‘古老暗语’的桎梏——代价是,这方天地会被墟渊之力撑爆,所有生灵都会变成‘无序’的养料。”
顾衍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他终于明白,界渊老祖们的野心远比他想的可怕——他们要的不是“净化”,也不是“吞噬”,是“献祭”。献祭这方天地,换他们的“自由”。
“你能帮我吗?”顾衍的意念往那点微光靠了靠,“帮我阻止他们。”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黑暗里突然亮起了无数光点——像碎掉的星星,落在顾衍的神魂上。
“我本就是你的‘一部分’。”声音缓缓道,“从你融合墟渊核心的那一刻起,我们就绑在一起了。”
顾衍猛地睁开眼。
他的瞳孔里泛起了暗紫色的光,周身的墟渊之力不再是无序的黑,而是裹着细碎的星芒——那是“原生墟渊”的力量,是界渊本界的“界基之光”。
沼泽里的触手骤然停下,转而缠向界渊老祖们残存的投影。
为首老者的投影已经只剩半截,符文网被星芒烧得千疮百孔,他嘶声怒吼:“你怎么能掌控原生墟渊?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顾衍站起身,沼泽的黏液从他身上滑落,露出了完好无损的伤口——墟渊之力正在修复他的躯体,“因为我是墟渊的‘新主’。”
他抬起手,星芒裹着的墟渊之力凝成一把长剑,剑刃上流转着界渊本界的符文。
“现在,该清算旧账了。”
长剑挥出的瞬间,沼泽里响起了万年前界渊破碎时的回响。
那回响裹着星芒,撞向界渊老祖的投影,也撞向血屠骤然变了的脸色——后者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押错了注。
暗语崩解时
界渊老祖的投影在星芒剑下碎成光屑时,血屠转身就往沼泽深处窜。
他的玄甲在墟渊之力的压迫下滋滋作响,背后的披风被星芒削掉了半截,露出了甲胄下渗血的伤口。顾衍没有追,只是站在沼泽中央,指尖的星芒正一点点织成一张网——一张覆盖整个墟渊沼泽的“界基之网”。
“你跑不掉的。”顾衍的声音裹着星芒,传遍了沼泽的每一个角落,“墟渊已经认我为主,这里是我的‘界’。”
血屠的身影僵在沼泽边缘,他猛地回头,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惊惧:“你真的成了界主?”
顾衍没答话,只是抬了抬手指。
界基之网骤然收紧,血屠脚下的沼泽突然下陷,软泥像活物一样缠上他的脚踝,将他拖回了沼泽中央。玄甲在泥里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血屠的佩剑刚拔出来,就被星芒绞成了废铁。
“为什么帮他们?”顾衍蹲下身,指尖点在血屠的玄甲上,星芒顺着甲缝渗进去,烫得血屠闷哼一声,“你不是‘败军之将’吗?怎么做起了界渊老祖的狗?”
血屠的脸扭曲起来,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我不是帮他们,是帮我自己——古老暗语压了我万年,我要的是‘破局’!”
“破局?”顾衍挑眉,“用整个天地陪葬的破局?”
血屠突然笑了,笑得胸口的伤口都裂开了:“你懂什么?被困在‘暗语’里的滋味,是连神魂都要腐烂的绝望!界渊老祖说,吞掉墟渊之力就能打破暗语,我信了——哪怕代价是死,也比万年的囚禁强!”
顾衍的指尖顿了顿。
他想起墨隐说过,血屠本是界渊的将军,万年前界渊破碎时,他被古老暗语锁在了墟渊沼泽,连轮回都入不了。万年的孤寂,确实能把最坚韧的人逼疯。
“打破暗语的方法,不是吞噬。”顾衍收回指尖的星芒,“是‘重启’。”
血屠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重启?”
“界渊本是一界,被暗语打碎成了墟渊。”顾衍站起身,望向沼泽深处那团越来越亮的星芒,“要破暗语,就得把界渊拼回去——用墟渊之力,重铸界基。”
话音未落,沼泽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远处的雾霭里,亮起了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那是界基之网的核心,也是顾衍和墟渊意识达成的“契约”。光柱里,万年前界渊的虚影正一点点显形:巍峨的宫殿,流淌的星河,还有无数穿着古甲的身影,正朝着顾衍躬身行礼。
血屠看呆了,玄甲从他身上滑落,露出了布满旧伤的躯体。他望着那道光柱,眼泪突然砸进了沼泽的黏液里——那是他魂牵梦绕了万年的“故土”。
“这……这是界渊?”血屠的声音发颤,“真的是界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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