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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轻而慢的节奏,像是在饭后闲聊,“他每次都很安静。不像其他人,有些人会抖,有些人会跪下来求我。他不抖,也不求。他站在那里,表情和你现在一样。然后他死了,成果没出来就死了,那是他的遗憾……希望不是你的。”
他朝门厅出口走去,纳吉尼跟在他脚边,“不要让我等太久。”
“是,黑魔王大人。”
门厅里只剩她一个人。
那扇敞开的侧门旁边倒着一个死人,而她站在门厅中央,手里没有魔杖,袍子上没有血。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个食死徒还睁着的眼睛,然后移开目光,转过身,朝实验室走去。
她的手指在袍袖里微微攥紧又松开。她在想刚才伏地魔杀人的方式——他把魔杖握得很轻。
以前他在会议上杀那个麻瓜研究课教授时,手腕是绷紧的。现在他杀人时手腕是放松的。
这根新魔杖让他更自信了,自信到杀人时不需要用力。
一个自信到这种程度的人,迟早会忽略那些需要用紧张去应对的细节。
推开门时,西里斯正靠在台面上。
他的姿势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但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就抬起了头。
“怎么样?伏地魔的脸色有多难看?”
“杀了一个狼人,又杀了一个食死徒。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他用魔杖把他从门外拽进来,然后杀了他。整个过程不过三次心跳。”
她走到工作台边,把采血瓶从架子上拿下来。
西里斯把那只刚抽过血的手慢慢搭在膝盖上,沉默了片刻,“他在警告你。”
“我知道。他还提到了我父亲。他说我父亲每次看他杀人时都很安静,表情和我现在一样。然后他说——‘那是他的遗憾,希望不是你的。’”
她把采血瓶排好,靠在台面边缘,“他手里那根魔杖也换了,老魔杖。传说是死神给三兄弟老大的那根。他已经拿到了。”
“他拿了最强魔杖,在你面前杀了两个人,还提到了你父亲。而你站在他面前,表情和平时一样冷静。”西里斯把手从台面上移过来,把她的手拢进掌心里,“他在吓你,他暂时不会真的对你下手。”
“我知道。”
“你被吓到了吗。”
“有一点。”她说。。
他看着她,没有追问。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伏地魔换了魔杖,搜捕队归贝拉了,你的实验也拖不了多久——你得在他还有耐心之前走下一步。你的计划是什么。”
“纳吉尼和金杯。还剩最后两个魂器。哈利已经在外面找了,他会想办法拿到它。纳吉尼一直跟在伏地魔身边,但他不可能永远把它带在脚边,我会找机会把她解决掉。”
西里斯沉默了片刻。
“那你父亲的事呢。”
可妮莉娅的手指在采血瓶上停了一拍。
“你之前跟我说过,你来这里不只是为了卧底。你父亲的死有蹊跷,你想查清楚。”他靠在台面上,灰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没有玩笑的痕迹,“你查到了什么。”
“他和其他食死徒的交集不多。大部分食死徒对他的印象不多,”她把采血瓶排好,靠在台面边缘,
“卢修斯告诉过我,他父亲阿布拉克萨斯是少数几个能和他说上话的人。但阿布拉克萨斯已经死了。他当年那些实验室里的旧物也早就被清理干净了——有用的被伏地魔拿走,没用的被当垃圾扔掉。他把很多痕迹都抹掉了。我不知道他是为了不让伏地魔现什么,还是单纯不想让人记得他。”
“他拖延伏地魔的实验进度,找了复活石,研究了亡者的灵魂,还主动要求出外勤去确认邓布利多的路线——这些你已经知道了……”
“那你打算继续查吗。”
“查。”她说,“但不是现在。现在有更重要的事。等纳吉尼和金杯都摧毁了,伏地魔不再是问题之后——我可以回耶利内克庄园,把父亲的书房从头到尾再翻一遍。也许他留了什么只有我能找到的东西。”
她停了一下,“也可能是他什么都没留。他说过他已经没有依恋了。也许他把所有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都带走了,包括他自己。”
西里斯没有说话。他把她的手从台面上拿起来,手指穿过她的指缝,让她的手背贴着自己的膝盖,“等战争结束,我陪你去查。”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他的手握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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