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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涂山璟就说:“前面的瘴疠湾里,有最好的龙涎木,我们去那里砍一些,就能把船修得更结实。”
小夭知道,瘴疠湾里瘴气重,灵气混乱,正好能掩盖他的笛音,方便他动手。
但她还是点头:“好,只是瘴气重,我们得带些解毒的草药。”
她故意多带了些混有凝海草汁的毒膏,涂在船桨和自己的袖口上,又把鲛珠系在脖子上,藏在衣服里。
元榴坐在船上,脸色比昨天好了些,只是时不时摸一下腰间的鳞片,像是在感知什么。
划进瘴疠湾时,周围的空气立刻变得浑浊,能见度很低,只能看到远处的礁石影影绰绰。
涂山璟突然停下船,说:“我去前面看看,你们在这里等我。”他拿着竹笛,转身往湾深处走。
小夭给元榴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跟了上去。
走了没多久,就听见涂山璟的笛音响起。
这次的笛音比之前低沉,带着一股戾气,周围的瘴气似乎都被笛音控制,往他们这边涌来。
“不好!”小夭拉着元榴往后退,鲛珠在她怀里亮得烫,“他在引瘴气攻击我们!”
话音刚落,就看见几只巨大的海兽从瘴气里冲出来,它们的眼睛是红色的,显然被笛音控制了。
涂山璟从瘴气里走出来,脸上没了往日的温和,眼神阴狠:“小夭,别躲了,你的灵血和灵气,都是我恢复音杀之术的最好材料,乖乖跟我走,我还能留你一命。”
元榴突然挡在小夭面前,虽然他还是一脸茫然,却摆出了保护的姿态。毛球也飞了起来,对着涂山璟尖叫,翅膀上的羽毛都竖了起来。
“你……不许伤害阿瑶。”元榴的声音有些抖,却很坚定。
涂山璟冷笑一声,笛音变得更急,海兽扑得更凶了。
小夭立刻从袖中掏出毒膏,往涂山璟身上扔去——
毒膏沾到他的手臂,他的手臂瞬间麻了,笛音顿了一下。
海兽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涂山璟,你以为我没现吗?”小夭的声音冰冷,“牵机草、血珊瑚、笛音摄灵,你做的所有事,我都知道!”
她拿出银簪,簪尖沾着毒膏,“再过来,我就让你永远用不了笛子。”
涂山璟咬着牙,想继续吹笛,可手臂越来越麻,他只能用另一只手拿起笛子。
就在这时,元榴突然抬起手,对着海面喊了一声:“退!”
话音刚落,海面突然涌起一道巨浪,劈头盖脸地打向海兽和涂山璟。
涂山璟被浪头打翻在地,笛子也掉在了地上。
海兽被浪冲得晕头转向,眼里的红光渐渐退去,转身逃回了瘴气里。
元榴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手,像是不明白刚才生了什么。
小夭却震惊地看着他——刚才那道浪,分明是被人控制的,这是海底妖王才有的能力!
涂山璟爬起来,捡起笛子,恶狠狠地瞪着他们:“你们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他转身冲进瘴气里,不见了踪影。
小夭扶着元榴,心里又惊又喜:“元榴大哥,你刚才……控制了海水!”
元榴摸了摸头,还是茫然:“我不知道,好像身体自己做的。”
这时,远处传来鲛人的歌声,长老带着几个鲛人赶来了:“刚才的瘴气波动不对劲,你们没事吧?”
小夭摇摇头,指着瘴气的方向:“涂山璟跑了,他想用我的灵血恢复音杀之术。”
长老看着元榴,眼神里带着敬畏:“刚才那道浪,是你弄出来的吧?只有海君,才能这样控制海水。”
元榴看着长老,又看了看小夭,眼底的茫然渐渐散去了一点,多了一丝清明。
小夭知道,涂山璟虽然跑了,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而元榴的记忆,也在一点点恢复。
这片海,不仅藏着阴谋,还藏着元榴的身份秘密。
她握紧鲛珠,看着远处的海面,心里暗暗誓:
无论遇到什么危险,她都要帮元榴找回记忆,也要守住自己的性命,和他一起,在这片海里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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