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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君迁敲他脑壳:“去看看是不是和哥那幅画里的姑娘长得一样?”
陈川柏一听顿时张大了嘴,发出一声夸张的“啊?”,一脸“这我可得好好瞧瞧”的表情,抬腿就要进屋。
陈君迁无奈地改敲自己脑门:都怪他们一家只有三个大老爷们儿,这小子从小没和女人同住过一个屋檐下,一点不懂避讳。
他直接抓住陈川柏背上的衣裳把他提了起来,径直往外走去。
“太晚了,明儿再看。半大小子深更半夜往人家姑娘屋里闯,羞不羞?”
至于他闯了两次这件事,陈君迁半个字也没提。
东屋里头,沈京墨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不知道那高大男人是不是就是这户人家的长子、永宁县的县令。若是,未免也太粗鄙无礼了。
不一会儿,外面没了动静。
但经过今天这一遭,本就胆小的沈京墨变得更加谨慎。虽然那男人现在走了,但保不齐等下还会再来。
她在屋里环视一周,决定把桌子搬来堵在门后。
可那桌子太重,她试了好几次,小脸都涨得通红,也没挪动它半分。
没办法,她只好将那把椅子连拖带拽地搬到门后抵住门,想想觉得不妥帖,干脆自己也坐了上去增加重量。
但转念又一想,那男人壮实得像座小山似的,万一这些都挡不住他,自己坐在门口岂不是更方便被他抓到?
沈京墨被自己的想法吓得跳将起来,盯着椅子不放心地看了许久,最后把盛了半盆水的脸盆放到了椅子上,又把桌上一切能拿得动的东西,药碗、她的湿衣裳,甚至是自己头上仅剩的几支钗子,都一股脑地堆在了椅子上。
做完这一切,沈京墨一溜烟跑回床上,摊开被子把自己裹成颗粽子,缩在床角,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屋门。
直到天快亮时,她才支撑不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京墨这一夜睡得极不踏实,一闭上眼,脑海中便都是与爹娘在一起的幸福时光。
她是家中独女,爹娘疼得紧。柳氏疼她不必多说,就算是不苟言笑的沈饶,沈京墨年幼时,每到休沐也定会抱着她出去转转。
可转眼间,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染上了血色。爹娘和沈家众人皆身披枷锁,在官差的驱赶下,赤着脚散着发,狼狈不堪地走过漫漫长街。行刑官一声令下,血溅三尺,一个脑袋骨碌碌滚到她脚下,死不瞑目地盯着她。
沈京墨惊醒了。
窗户关着,从缝隙里透进些光亮。她怔怔地盯着那一丝光线瞧了半晌,才想起自己如今身在何方。
也自然而然地,想起了昨夜那个两次擅闯她房间的男人。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既是思念亲人的泪,也是害怕和委屈的泪。
直坐到日上三竿,雨也早就停了,她才擦干眼泪,壮着胆子把椅子挪开,将房门打开一条缝,探出头去飞快地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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