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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殊池虽然不喜欢满满这样说,但是他也知道,只要是人就会有压力。
满满这段时间被祁珩的病折腾得十分痛苦,所以在祁珩恢复健康之後,他开始释放自己的压力,也是非常合情合理的事情。
因此想到这儿,裴殊池也就没有过多地去追问。
只想着满满现在心情好,想说什麽他就听着。
如果实在是有什麽疑问的话,他也会暂时先记住,然後等满满恢复清醒之後,再认真地询问他就可以了。
毕竟满满看着面色红润,气血充足,完全不像是什麽生病的样子。
等等……气血充足。
裴殊池不可避免地想起了祁澜之前流鼻血的时候。
“你为什麽会流鼻血?”裴殊池握住祁澜的肩膀,声音沉了些,“满满,你去医院检查过吗?”
祁澜听不懂裴殊池的话,只能看到对方的嘴巴一张一合。
……想亲。
“想亲。”祁澜挂着一副茫然的表情,说着流氓的话。
听得裴殊池一愣又一愣。
“满满你说什麽?”
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这两个字是从满满的嘴巴里面说出来的。
“叽里咕噜地说什麽呢,”祁澜擡手指指自己的嘴巴,对裴殊池说道,“想亲。”
裴殊池:“……”
疯了。
“你的嘴唇很好看。”祁澜的双眼有些失焦。
可他擡起手伸出去的时候,还是准确无误地摸到了裴殊池的嘴唇。
祁澜的指尖微凉。
裴殊池被触碰到的一瞬,下意识用温热的唇瓣轻轻抿了抿,想要把那指腹捂得暖一些。
祁澜觉得痒,忍不住笑着缩回手。
看着裴殊池落空的错愕目光,他歪着脑袋,伸出刚刚碰到裴殊池唇瓣的手指,转而按在了自己的下唇上:“好暖和。”
裴殊池心中大震。
他几乎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膛里狂跳的巨响。
咕咚。
咕咚丶咕咚丶咕咚。
“呼……”
裴殊池不过是愣了二十几秒钟而已,让他心跳加速的始作俑者就已经闭上眼睛熟睡了起来。
看到祁澜能够心无旁骛地好好阖眸休息,裴殊池当然是开心的。
只可惜在被酒精麻痹的情况下,醉酒的人状态很不稳定。
祁澜睡了没一会儿,就惊着醒了过来,脸色苍白,眼尾泛红。
“怎麽了?满满,做梦了?”裴殊池始终都在床边坐着,第一时间就握住了祁澜的手。
祁澜的眼镜被裴殊池摘下放在了床头柜上,仰躺在枕头上看人的时候,双眼也没什麽焦距。
迷茫,无辜。
裴殊池的喉结滚了滚。
祁澜看着他,看了好半天。
他似乎清醒了一些,眼底逐渐泛起明显的哀伤。
裴殊池伸手碰了碰他的颊侧,担忧地问道:“满满?”
他觉得今天的满满状态十分不对劲。
祁澜动了动脖子,把脸往裴殊池的手掌心凑了凑,似是很贪恋这抹温暖。
他吸吸鼻子,忽然问道:“殊池,我是不是很难看?”
“什麽?”裴殊池有点儿懵。
他今天面临的问题都是迄今为止想都没想过的。
“你为什麽会这样想?”裴殊池问的那一句“什麽”,并不是没听清楚,只是觉得诧异。
早在被程家认回来之前,祁澜就已经被祁贵强怀疑他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了。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经常听到的就是“野种”丶“丑货”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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