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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澜依旧在脑子里过着步骤,听见总监的话也是呆呆点头,看上去有些抱歉:“好的,有机会一定。”
总监三步一回头地走了。
目送着他进了电梯後,祁澜就转过了头,却吓了一跳。
裴殊池已经从车前面站起身来了,跟着他用同样的姿势和目光看着总监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脸色不怎麽好看。
“裴先生。”祁澜抿抿嘴唇,往後退了半步,跟裴殊池拉开距离。
裴殊池皱了皱眉,没说什麽。
祁澜把手背在身後,轻轻摩挲着方才被裴先生的脸碰到的那几根手指。
此刻滚烫得要命。
“裴先生还是不舒服吗?”祁澜权当那是巧合,是裴先生难受间不自觉的反应。
他刚出院的那段时间,有时候也会这样。
头晕目眩的症状发作起来,用额头或者脸贴着温度低的地方,会好受很多。
“好多了,”裴殊池转移话题道,“你之前说有问题要问我。”
祁澜记忆力不好,飞快回想了一下,点点头:“对的。”
裴殊池拉开後排车门坐进去,屈起长腿往旁边让了一下。
祁澜跟着上了车。
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乖巧等投喂的水獭。
裴殊池擡了擡下巴,示意他可以开始说了。
“裴先生,您觉得我怎麽样?”祁澜显然没想那麽远,那麽多,他只想到程耀东的电话,一想到就压力倍增。
这工夫刚好面对着裴殊池,心中的疑问得以脱口而出。
有机会就要问,没有机会制造机会也要问。
裴殊池一愣。
祁澜知道自己问得模棱两可,于是继续说道:“我是您愿意选择结婚的对象吗?”
青年的眼睛很亮。
泛着水光。
满含殷切地注视着人的样子,无端让人心痛。
裴殊池微不可闻地发出一声叹息。
也不知道该说他直球还是大胆。
这种放在旁人身上需要深思熟虑的问题,祁澜就这麽水灵灵地问出来了。
“裴先生?”没有得到回应,青年颇感惶然无措。
祁澜用了裴殊池的沐浴露,裴殊池的洗发水,睡在裴殊池的家里,整个人都染着裴殊池的味道。
两个弥散着同样气息的人挤在一处,这本就是一件暧昧到极致的事。
裴殊池看着他的眼睛:“是,我愿意跟你结婚。”
即便在你眼中只是一个迫不及待完成的任务。
祁澜揣在口袋里的手攥握成拳,紧张得直冒虚汗:“那裴先生想要哪天领证?”
现在。
立刻。
马上。
裴殊池避开他的目光,看向别处,声线喑哑:
“都行,你定。”
听到裴殊池的回答,祁澜松了口气,露出一个“甲方终于满意”了的放心表情:“好的,谢谢裴先生。”
裴殊池喉结缓慢滚动,声音听不出喜怒:“不客气。”
祁澜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身份证,问裴殊池:“裴先生带身份证了吗?”
“带了。”裴殊池把手伸进口袋,往下按了按藏在里面的户口本,只拿出了身份证递给祁澜。
“那裴先生稍等,我去复印一下,”祁澜小声交待道,“马上回来。”
裴殊池诧异:“复印?”
一提到结婚,祁澜就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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