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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给人的亲近感太强烈。
像是做了多年的至亲爱人一般。
“怎麽会给小祁先生穿旧衣服呢,”柳姨笑着说道,“早在知道你要跟小殊结婚的时候,柳姨就早早地准备上了。”
祁澜还是老实巴交地道着谢:“柳姨您叫我小祁就好啦。”
“诶,好好好。”
裴殊池听了一会儿,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两步。
随着两人到了楼上的房间里,声音也就听得更不大真切了。
他伸手端起柳姨放在餐桌上的舒芙蕾,跟着上了楼。
祁澜被前去铺床的柳姨暂时安置在楼梯转角处的小沙发里,双手覆在膝盖上,规规矩矩地坐着等。
见裴殊池端着盘子上来,他赶忙把搁在腿上的数位屏和触控笔放在旁边的座位上,擡手推推并没有下滑的镜框,起身让出自己的位置:“裴先生请坐。”
配合着这句话,还做了个乖顺的请坐手势。
礼貌得让人心痒。
裴殊池的喉结上下滑动。
须臾,好不容易找回了思绪。
“舒芙蕾,”他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听上去还算正常,把盘子递给祁澜,“没吃饱的话,要不要尝一尝?”
放下筷子是因为误以为自己下了逐客令,确定要留宿在这里後,只顾着说话和上楼,也就没机会再把筷子拿起来了。
肯定还没吃饱。
祁澜鲜少在同一天遇到这麽多令他感到惊喜的事。
“……不好吧,”祁澜抿抿嘴,客气地摆摆手,“裴先生先吃吧。”
那麽多,裴先生肯定吃不完。
到时候就轮到他了。祁澜悄悄想着。
却不知道自己这副自以为很有心眼儿的样子在裴殊池的眼中究竟有多可爱。
不好,而不是不用。
估计心里已经急得像是只双手合十呈祈祷状求食的小水獭了。
裴殊池不敢多看,再次伸手递过盘子:“喏。”
“啊好,谢谢裴先生。”祁澜紧忙双手接过,爱不释手地捧着打量,根本舍不得破坏它蓬松完整的形状。
裴殊池含着笑:“不客气。”
“我一会儿做完工作再吃,”祁澜解释着自己的行为,又回身指指数位屏,“很快就结束。”
听见祁澜的这句话,裴殊池的神情微动。
心头涌上难以言喻的细密痒意。
祁澜同他交谈的方式从之前问一句答一句的被动,变成了主动的分享。
心情显然是放松了很多。
见裴殊池沉默,祁澜下意识就开始自我反省,回溯着自己有没有讲错什麽话。
局促使然,明明刚刚扶过眼镜了,却还是习惯性地顺势擡手推了一下。
“好,那祝祁先生工作顺利。”
裴殊池依旧友好的语气让祁澜瞬间就停止了内耗。
他点点头说好,习惯性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被舌尖掠过的唇瓣泛着盈润的水光。
裴殊池呼吸变得沉缓。
偏偏对方依旧迟钝地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舒芙蕾上……
想到这儿,裴殊池松了口气。
不是偏偏,是幸好。
裴殊池说完,转身下了楼。
柳姨给祁澜铺好被子又准备好了换洗的睡衣後就出来了。
刚出电梯,就发现裴殊池抱臂站在落地窗前,心事重重的样子。
还以为他和小时候一样,看到下雨,心情就会变得很差。
柳姨看着雨幕,摇头叹气:“唉唷,好大的雨。”
裴殊池看着雨景,语带笑意:“是啊,好大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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