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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鹦对此非常坚持,她这么费心筹谋,可不是为了做皇后!
要是做皇后的话,还不如不篡位,一辈子做现在的大相公呢!
赵煊并不反对褚鹦的坚持。
甚至可以说,赵煊是完全支持褚鹦的坚持的。
一是因为夫妻之爱、亲亲之情;二是因为他知道褚鹦这么苦心筹谋,究竟是为了什么,所以赵煊不愿做褚鹦的绊脚石,更不愿做褚鹦的仇人,更何况,多年夫妻相依相伴,他也晓得,做褚鹦仇人的下场。
所以,在底下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赵煊直接打断了他们的争吵:“赵氏当权,鲸吞天下,大半都是夫人苦心筹谋之功。若我与夫人都是男人,夫人合该是刘邦,而我这个只会打仗的莽夫,或许只能做个韩信。”
“说不定,你们就不会吵成这副样子啦!”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为赵煊一人独占胜利果实呐喊的大男子主义者们觉得赵煊讲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但赵煊却觉得自己讲得很有道理,而且,他还代表他们夫妻暂时拒绝了群臣的篡位建议:“若我夫妻,真有德润天下,收复中原的那一日,可以君天下,做万民之父母的话,那么,我为君,夫人亦可为君,只以东西为前缀,以做区分即可。”
“但是,现在,我和夫人说过我们要接受魏家皇帝的禅让了吗?你们就吵成这样?还不敢光明正大地吵,只敢藏在家里吵,跑到我们夫妇面前来吵!”
“最近我和夫人,白天分别在明堂和都督府里忙公事,晚上回到雀坊家中,还要招待你们,真真是不堪其扰!诸君,我不得不提醒你们一句,南方虽然已经平定,但北方故土还没有全部收复。在收回长安前,我和明昭,都没有接受禅让之意!”
我们还没有做到一统山河,还不配称帝啊!
要知道,我们可是要堂堂正正做皇帝的!
此言一出,众人只得铩羽而归,不复劝进。
不过,经此一事,众人心里也有了底了。
那就是,他们这两位主公,可能真要做开天辟地以来,都没有出现过的奇事了——那就是夫妻两个一起造反,一起称帝,天无二日的词可能要换换了,等到赵大将军一统山河后,他们头顶上,就要有两个太阳了。
转眼间到了九月,褚鹦夫妇与群臣经过长久商议,终于决定立宗室里的小透明德定乡公魏禹为帝,改元明正,而雀坊大宅里的康乐帝,依旧做褚鹦夫妇的保险。
新君登基,自当大赦天下,当然,前段时间涉及到“麟德帝之死”一案的罪人,自是遇赦不赦。见到前任陛下的惨状,魏禹非常识趣,先是把褚鹦、赵煊的爵位从郡王擢升到亲王,又给满朝文武官员,都封赏了名头好听的虚职。
而在登基之后,以日代月的孝期结束后,新君整日里不是赏花问柳,就是沉溺酒色,真可谓是风流天子、傀儡君王,直接重演刘禅乐不思蜀故事,只为了自家太平安全,倒也是个难得的聪明人了。
或许,他会得到一个好结局。
而褚鹦,在事态平息后的酒宴中,特意传出去了一句话。
“但有内外宫官、王亲宗室、世家军侯,不奉我命,擅入台城者,我必斩之!”
这是劝告,亦是警告!
闻听此言者,都不由自主想起了刑场上的血腥气。
想着想着,人也就不由自主地老实下来了。
光阴易过,又是残年,转眼间,就到了明正二年。
此时,羯胡国内黄河决口,因洪涝而死者无数,国力凋敝,赵煊趁此时机,顺天行事,调遣天下各处兵马,率十五万大军,号称二十万大军,北上讨伐孱弱羯胡。
此时,赵煊麾下,有心腹李汲,有兄弟赵熠,有妻弟褚澄,有各副将、各镇帅,如林空,高琦、沈铎等人,众将听从赵煊号令兴师北伐,分兵三路,以强军压境,彻底破灭羯胡,就在北朝之人心怀侥幸地畅想梁军是否会停下脚步时,从建业出发,被褚鹦派出的后发军队,就已经扑向宁国,与占据羯胡的赵煊部合兵,攻打贺拔鲜卑。
两年的准备,就是为了积蓄实力,然后毕其功于一役。
赵煊部兵强马壮、士气如虹,本就占据上风,又有褚鹦建设的将作坊提供的连弩、火器与新甲,不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占据优势,又何愁不胜?
对火器知之不详的胡人士兵与鲜卑士兵,甚至还觉得赵煊有天神相助,带了天火来惩罚他们呢!都这样了,他们哪里还有什么战斗意识呢?
更何况,北朝三国也建国将近百年,贵族渐渐腐化,贪腐军饷的事情自是屡禁不止,如此一来,底层士兵自然吃不饱、穿不暖,这样的士兵,自然是不可能拥有战斗力的。
敌弱我强,反映到战场上,自然就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而在赵煊在北方的土地上挥洒血泪,收复江山时,褚鹦亦在有条不紊地处理天下耕织、教化,筹备军饷,拉拢人心,一时之间,中原安定,天下晏然。
在她的努力下,此时的梁朝,虽要供应前线军需,但民间百姓的生活,反倒比太皇太后、康乐帝等君王统治的时期要好,因而人心思褚思赵,不思魏家,也就变成很正常的事情了……
褚鹦与赵煊早就与麾下亲信之臣说过,王师北定中原之日,便是他夫妇二人接受魏家天子禅让之时,故,明正三年秋,赵煊部克定北朝三国,尽数捉拿北朝三国皇室成员,大军回銮时,李汲假意仰望云气,开始了他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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