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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马(三)
◎“可是有个小哭包在我旁边哭”◎
“小君......”
听到微弱的声音,魏玖柒惊喜转身,看到床上的人已经睁了眼,欣喜刹那冲上脑海,後知後觉意识到时卿方才叫了一个其他人的名字,心口挨了一刀,又盯着那块刀伤迎上去。
“阿卿,你现在感觉怎麽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时卿看着她,视野里的毛玻璃消失之後,才发现眼前的人并非记忆中的小君,眼神一瞬失落,却没太多,因为魏玖柒带来的安全感让她觉得安心。
“有点木,没什麽感觉。”
她虚弱极了,说气话来几乎只有气音。
魏玖柒坐上旁边的白椅,解释说:“可能麻药的药效还没过。除了腰,其他地方呢?有没有呼吸困难什麽的?”
时卿无力地眨眼:“没有。”
魏玖柒笑了:“那就好。”
搭在床沿的手动了一动,想去握时卿的手,伸到一半撤了回来,默不作声地蜷起手指,一同收拢那颗想要靠近的心。
“怎麽了?”
时卿察觉到她有话想说。尽管手术刚刚苏醒,累得说话都没有力气,但她还是问了。
“没有。”
魏玖柒努力地笑,眸底却已开始湿润:
“就,看到你醒了,开心。”
她一路送时卿过来,还没来得及卸妆,偏生姬兰的妆容加深了五官的棱角,山根眼窝都做了加深,加上这双眼睛与生俱来的压迫性的量感,本该充斥着阴寒和狠戾,却在落上时卿身上,变得委屈。
顷刻间,时卿察觉到自己麻木的那颗心抽了一下,平躺的手想要擡起,细细安抚这张委屈的面孔,却如何也擡不起来。
“先前你救了我,谢谢。”
她诚心地感谢,魏玖柒却被扎了一根刺似的,眉心蹙到一起,眼中的水汽刹那多了起来。
“先前你掉下去,我真的......很难受。”
嗓音开始哽咽,眼皮仓促垂下,深吸一口气,才将泪水憋了回去:
“我那一刻特别恨自己,为什麽要跟你说赛马,明明慢点跑就可以。害你从那麽快的马背上掉下去。当时你躺在地上,疼成那个样子,我真的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
缩着肩膀,垂着头,整个人宛如旧时代扎的纸灯笼,一捅就破。
时卿的手在被子里动了一下:
“那是意外。”
是安慰,不是责怪,这加深了魏玖柒的愧疚感,激烈的情感似苦瓜水翻了锅,哗啦一声全洒了出来。
“不是意外。”
她唰地擡头,看向时卿的眼睛一片猩红:
“如果不是我前两天发疯,说要跟你发展那种关系,你也不会一直躲我,我就不会赌气跟你说什麽赛马。都是我的错!”
最後一个字落地,眼泪也啪嗒掉了下来。她不想被时卿看到自己这不争气的样子,但那对窝囊的眼珠子就跟有自己的想法一样,止不住地分泌眼泪。只能猛地拧头,朝向相反的方向,盯着墙壁雪白的瓷砖。
时卿瞧着她,那极力忍着不哭的样子实在倔强,起伏的胸口更是让那倔强多了几分委屈。如果不是身体还没恢复,时卿大概会抱着她,用手掌轻轻安抚她的脑袋,拿纸巾一点一点将她的眼泪擦掉。
“小猫,你先缓一缓,别把错怪在自己身上好吗?”
魏玖柒草率抹了两把眼睛,回头看向她:
“你让我说完,医生说你的情绪不能太激动,但我激动一点应该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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