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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越凌一行在B市待了四天,第五天一早离开前,江措措红着眼,先亲了亲阿姨,肉呼呼的小手贴在阿姨脸上,叮嘱她:“奶奶,有空来我家玩。”
阿姨答应他说好,他又走到傅闻远面前,傅闻远顺势蹲下,江措措奶声奶气道:“大伯,有空来我家玩。”傅闻远刚要说好,江措措又说,“还有带上云溪哥哥。”
这几天傅闻远被他追着问了不知多少遍云溪去哪了,也回答了无数遍,上学去了。但他玩儿一会儿,觉得无聊了,想起以前一起的云溪来,就迈开短腿找着傅闻远,先要五块钱,再问一遍云溪。
其实云溪没怎么跟他玩过。江措措在家那段时间,是云溪精神状态最糟糕的时候,几乎一整天的活动就只有等傅闻远回家和跟着傅闻远前前后后。
在江措措的脑袋里,云溪就是跟着傅闻远的,他向别人要不着云溪,只能跟傅闻远要。
傅闻远说:“好。”
江措措问道:“那是什么时候呢?”
宁书达过来把他抱走了。
傅闻远结结实实在家闲了两天,把人送走后,院子里一下安静了,不只是阿姨,他自己也有些不习惯。
他中午睡了一觉,醒来以后,阿姨熬好的绿豆汤刚晾凉,放了点冰糖,两人一人一杯,坐在后院的小桌旁慢慢地喝。
阿姨喝完了,继续手里的活儿,是已经织了一半的毛衣袖子,姜黄色。傅闻远看了两眼,阿姨道:“放心,不是给你的。”
阿姨说道:“书达说两个月要过去看溪溪,到时候天冷了吧,我多织几件,让他带过去。”
傅闻远不说话,阿姨叹口气,说道:“你就打算永远不跟他联系了?”
傅闻远偏过脸,曲起食指,用指节轻轻敲击玻璃杯壁。
“反正我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阿姨再又叹气,“不知道你们把他弄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电话。问呢,谁都不会告诉我点什么。前两天我问书达,也只说八月份开始上学了。我不知道他要上学吗?我想问问他每天吃几顿饭,心脏那个毛病还严重不严重。从前在家里,晚上怕黑,房间里总要亮灯,自己拿零花钱买了只小猪灯,还回来给我报告,说花了三十八块钱。”
傅闻远口袋里还有因为江措措总要才准备的几张五块钱。江措措不知在哪里学的,跟人要零花钱只会说五块,江越臣没耐心,只有傅闻远,他要一次给一次,因而江措措十分喜欢这位大伯,要的也勤快,可怜在回家前一晚被宁书达发现,全部没收了,还立了规矩,不许再跟长辈要钱。
云溪没跟傅闻远要过零花钱,傅闻远也没见他因为喜欢什么东西花过钱。原来那盏灯是他自己买的吗?在商场挑好,问过价格,付款之后带回家。
“刚开始说是闹绝食,不肯吃饭。”傅闻远声调平平,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饿了几天就好了。”
阿姨来不及说话,他继续道:“身体也不算好,住了两回院,前段时间好一点,才回去上学了。成绩跟不上,人家一整天要约谈,把照顾他的人折腾得够呛。”
傅闻远补充道:“叛逆。我要在跟前,非得收拾他。”
他没像宁书达一样,敷衍人似得,说挺好,都好,很好,阿姨反而没话讲了,她原本就只是絮叨,并不想具体知道些什么。
阿姨又有点鼻酸,低头去看她的针脚:“好了,知道得多了,我怕打电话的时候说漏嘴。”要是她无意中说了什么,也许自己都不知道纰漏出在哪里,自己都还不知道云溪具体在哪里,就给大院那边知道了。
外调文件要正式下来那天,傅闻远自己还没见着东西,他大哥傅泽远就打来电话,东扯西扯,最后说起云溪。
“奶奶担心你,你明年要有动静,带个半大孩子不方便,照顾不过来。要不以后还是叫他过来,这边人多,不多他一个。”
傅闻远叩叩手机,很快说:“已经定了送他出去,没来得及跟你们说。”
傅泽远笑起来:“那也行。他喜欢哪儿,我就帮你这个忙,签证不用担心,想长住也可以。”他很寻常地说道:“那我明天叫人去接他。”
阿姨抱怨归抱怨,织了会儿眼睛困了,还是拿皮尺去量傅闻远的肩和胳膊。
时间过得很快,傅闻远又坐了会儿,接了两个电话,天就黑了。晚上没做饭,两个人又把绿豆汤扒拉扒拉,就各自回房间。
傅闻远洗完澡出来,关了顶灯,房间里就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粉色的光。
还是燥热。B市夏天的尾巴拉得那样长,闷热空气笼罩体表,连粗布床单都开始贴肤,使人心浮气躁。傅闻远半倚在床头,深灰色的丝质睡袍散开带子,下摆跟着手的动作在大腿上扫来扫去。
分明硬得厉害,却总差一点,出不来。自己弄了好半天,才勉强射了,精液沾湿腿间粗硬的毛发和腹部,傅闻远抬腿下床,视线落在墙角粉色的夜灯上面,又无端想起那截姜黄色的毛衣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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