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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他的耳畔飘过一个熟悉但微弱的声音。
宋观南瞬间警觉。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
那似乎他自己的声音!
前厅燃着蜡烛,烛火映出墙上整齐的木牌。似乎有人在牌位间来回踱步,身影随着烛火晃动。
声音再次传来:“快走。”
“走,从断桥旁回去。”
前厅夹杂起第二个脚步声。
第二个脚步声很是轻快,烛火中出现一个瘦小的人影。人影一晃,似乎正朝着祠堂后方走来。
宋观南没有再犹豫。他撑着窗台,悄然翻出了祠堂。
此时那些巡视的人还未晃悠到祠堂外。但屋里,却突然掠过一片手电筒的白光。
“这里好像有人!”
声音清楚地传来。
来不及锁上窗户了。
宋观南猫着腰,在夜色的掩映下迅速朝着断桥的方向跑去。
不知为什么,那些守夜的解铃人似乎不约而同地避开了断桥。潺潺流淌的小河旁空无一人,宋观南听见水声在耳畔回荡,带着空茫诡异的回响。
一股逐渐浓烈的恶寒从他的脊椎攀爬而上,但另一股模糊但冰凉的气息却蓦地取代了恶寒,轻柔但坚定地将他向前推了一把。
宋观南微微踉跄,而后顺势躲在一颗粗壮的树木背后。
他谨慎地探出头,望向不远处的祠堂。
那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影从祠堂背后的窗户前一闪而过。
“没有人啊,窗户不是锁着吗?”另一个声音传来。
“不是,我明明听到声音了!”最开始说话那人声音拔高,“不信你检查一下,咦……”
“就说了没人,窗户的锁上都是灰。”第二个人冷笑一声,“你声音小点吧,免得把兔子都吓跑了。”
宋观南捻了捻手中的灰。
他手里仍攥着那块空白的牌位。夜风肃杀地穿梭在树林间,裹挟着哭泣般的风声。他的心跳得很快,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却又始终无法串联成一条完整的线。
是谁将牌位送到他面前来的?
又是谁在帮他?
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难道……
是他自己?
宋观南仍旧记得自己曾在东河服务区的电视中看到的画面。
杨知澄忘了那段记忆,但宋观南没忘。
那段记忆对他和杨知澄的关系起了决定性的作用——至少他现在是这么认为的。如果不是它,他可能永远不会踏出那一步。
杨知澄是活人,而他与鬼为伴。
他不愿意在某个时刻,那些阴暗龌龊的东西将杨知澄拖入无法逃离的深渊。尽管这并不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但只要一想到那天会发生,他便会从心底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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