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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人却视若无睹,只拖着板车继续向前。
一具具尸体被扔进棺材之中。当板车上终于变空时,那人便重新缓慢地拖着车,向来时的大门走去。
镜头紧紧地缩在地下室的一角,好在,那人并没有向他躲藏的方向走来。
那人前脚走出大门时,镜头背后的方向忽然泄露出一丝明黄的光亮。
画面轻轻晃了晃,而后,便立刻离开过道,向摆满了棺材的房间移动。
杨知澄走路很轻,轻得音响里都没有细碎的声响传来。他悄悄地绕过拖着板车的人,躲在了一只棺材后。
但与此同时,那明黄的光亮却越来越大。土墙上,慢慢地映出一大片摇曳的光影。
光影中央,是一个佝偻的人影。
那人的背弯得很厉害,手里提着一只看起来像煤油灯的东西,正从走廊另一头走来。
他走入了杨知澄所在的地下室,却并没有直接顺着拖板车人的路线离开,而是穿过一排排的棺材,不紧不慢地绕起了圈!
明黄色的光线几乎将一整排棺材笼罩在内。镜头紧张地摇晃了一下,又向内缩了点。
光线一点点接近,摇曳的光影将地面上的棺材和裸露在外的尸体映得张牙舞爪。镜头不断地向内走,躲进了最内侧棺材靠墙的位置。
光线缓慢地照亮了面前黑暗的地面。
地面的泥土略有一点潮湿,但大体不算泥泞。那人脏污得看不出颜色的靴子踩在地上,发出扑哧扑哧的响声。
说时迟那时快,镜头微微一跳,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蹿到了那个人背后一排的位置。
灯光没有映出他的身影。他猫着腰,飞快地穿过棺材,无声地向门口移动。
镜头近距离映出一只只叠放在棺材里的尸体。它们看起来狰狞可怖,有的已经白骨化,有的手甚至耷拉在棺材外面。他擦着那些尸体一路向前。很快,便离大门不远了。
可就在这时,板车的吱嘎声忽然方向一转,重新飘了过来。
吱嘎吱嘎……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镜头向后转了转,只见那举着灯的人已经巡视了一圈,正转过身往回走。
而板车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似乎就在不远处。
杨知澄好像陷入了两难的境地,镜头在原地顿了两秒,下一刻,却陡然下移!
一双惨白的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脚腕。
电光火石之间,杨知澄猛地举起剁骨刀砍断了那双惨白的手。沉闷的响声之下,煤油灯的光线骤然晃动起来,而板车的声音也瞬间加快——
无处可逃了。
杨知澄抓着剁骨刀,脚步并未有丝毫停顿,直接朝着地下室深处跑去。
岔路很窄,只能容纳三四个人并排走动。凹凸不平的土墙比起方才的空间更加低矮,沉沉地压在头上。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近在咫尺的屋顶。
他跑得很快,板车的吱嘎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远,很快便被甩在身后。
隧道里一片死寂,只有他慢慢停下的脚步声。
视线里一片黑暗。
杨知澄停下脚步,等了一会,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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