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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他有没有受伤,担心他还活没活着。
想着想着,突然间困意如猛兽般的袭来,她招架不住困意趴在他的身旁就这样睡了过去。
一睡就是一整晚,待到天开始微微亮起,柳渡生也缓缓睁开双眼。
他坐起身来发现一旁的阮千岁正牢牢地牵着自己的手,以及他手上的那些小绷带还有她给他系的蝴蝶结。
忙活了一整夜,累坏了吧。
他轻微地摸了摸她的头,便起身将她抱上了床。
他垂眸看着熟睡中的阮千岁一时想不懂为什麽。
他昨晚那个样子没有吓坏她就不错了,她甚至还带他回来帮他包扎。
可是为什麽,她明明胆子那麽小,昨晚看了那一幕怎麽还敢闯进去找他。
她也在担心他吗。
柳渡生走出了屋子来到了院子里,看着微微亮的天,他心里似乎在想着什麽。
“君主这麽早就醒了。”
“禾阳嬷嬷不也是吗?”
禾阳笑着走到他的身旁,她醒这麽早不奇怪,可他就不一定了。
“我一直都是这个时候醒的,倒是君主,有什麽心事吗?”
“……”
沉默良久的他终于缓缓开口:“你不怕我就算了,为何她也不怕我?”
禾阳嬷嬷笑着缓缓开口,她是昨夜见证过一切的人,所以当然她也肯定知道她为何不怕他。
“这个姑娘胆子小,当你发作的时候她一直在外面磨磨蹭蹭地不敢进去。”
“她说她惜命,可当你停下的时候她却毫不犹豫地冲进去找你。”
“她说她怕你,但她却也在那个狭窄的小屋子里疯狂叫你的名字。”
“她说她怕自己的人头落地,怕自己被你五马分尸,可怕来怕去,她真的怕你吗。”
“她说她怕你,那你这手上笨重的绷带压根就不会存在,她不会缠绷带不会清理伤口,但她还是为了你琢磨了一晚上。”
“阿肆,我已经很少看到有这样一个心思单纯的姑娘了,你真的很幸运。”
柳渡生看着禾阳嬷嬷,突然内心里有了一股说不上来的特殊感觉,那是什麽呢。
“谢谢你,禾阳嬷嬷。”
禾阳嬷嬷摇了摇头。
“太阳升起来了,阿肆。”
太阳升起来了,光要照进来了。
属于他的那一束光,终于要照射进来了。
太阳升起,阮千岁被这光照得睡不着觉,她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在床上。
“嘿!这人又跑哪去了,怎麽一天天这麽不让人省心!”
阮千岁骂骂咧咧地从屋子里走出来,边走边呼喊着他的名字。
“段淮肆!段淮肆!!!”
柳渡生回过头去看着她,二人双双对视。
看着柳渡生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阮千岁忙活了一晚上终于不是白忙活了。
她二话没说跑到了柳渡生的面前紧紧地抱住了他。
“以後要是半夜突然诈尸,我可就不去救你回来了。”
“嗯,不会了。”
“真的吗?”
“不会了。”
是真的不会吗,还是会因为阮千岁的出现,根除不掉的病会慢慢好转呢。
如果他的一生是活在别人安排的命运之下的,那麽她就是带他逃离这里的唯一引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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