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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正式的邀约还是礼貌的问询对他们来说都多余得有些尴尬,叶惊星在他门前站定,给他发了个消息:“开门。”
楚北发了个问号,但也没有真的等他回复,叶惊星很快听到房间里传来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拉开了,楚北看着他愣了愣,接着往他后边望了望:“外卖点多了?”不然他想不到别的理由会让叶惊星主动到他房间找他。
叶惊星直接把聊天记录摊给他看,楚北了然地点点头,从门边退开让他进来,跟施拉姆握了握手,边道:“这个时候就做宣发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所以只是合拍一下,”叶惊星从他桌前拉了把椅子坐下,“你觉得呢?合照,手势舞什么的都行……”
“有能让我在你边上站桩的手势舞吗?”楚北边问,边从小冰箱里拿了盒冰淇凌递给他。
“想得美。”叶惊星说着把冰淇淋接过来,先看了看成分表。
“吃吧,”楚北劝道,“你白天都没吃什么饭。”
叶惊星看了他一眼,把盖子揭开了:“你不也没胃口,这个天气连狗都苦夏。”
楚北摸施拉姆脑袋的动作顿住了:“……狗是在说它吧,没偷摸骂我一下吧?”
叶惊星本来还没想到这一层,笑起来:“真没。”
楚北凑到他旁边看他刷视频,突然“诶”了一声:“最近那个不是很火吗?”
“哪个啊?”叶惊星转过头,就看着他一边哼着dj小曲的旋律一边跟跳广播体操似的比划了两下,动作只能说是形散神聚,关节和大脑没怎么商量好。叶惊星看得都呆滞了一瞬间,回想起原本的动作是什么之后整个人倒在桌上埋头笑了半天。
“喂,”楚北看着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还没有停下的趋势,伸手戳了戳他,“至于吗?有点儿伤人了啊。”
“不好意思,”叶惊星撑着手肘坐直了,脸上还带着笑,“你靠自己的四肢就跳出了一种被恶意剪辑的感觉也挺厉害的。”
楚北笑着朝他砸了个抱枕:“你开个小号当锐评博主吧!”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叶惊星挑了挑眉。
“真有啊?”楚北掏出手机,“给我关注一下。”
叶惊星摆摆手:“最近那个号被太多家粉丝拉黑,我注销了,打算缓一缓再东山再起。”
其实他起初只是被同事惹了之后无计可施,只能拿小号在网上发表一些评论发泄情绪,为了掩藏身份这些评论都会装成普通网民的视角,尽量客观且犀利地点出那些艺人有目共睹的缺点。结果可能是他太追求语言的艺术了,经常被人转出去,久而久之就成了锐评博主。
“你有锐评过我吗?”楚北有些好奇地问。
“你有什么好锐评的,内娱模范生,”叶惊星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又笑了下,“不过你今天要是真拍了个手势舞发出去就有了。”
“那你有锐评过你自己吗?”楚北又问。
“肯定有啊,不然把我对家骂完了不骂我,我岂不是要被安粉籍。”
楚北笑着摇摇头:“你对自己也挺狠的。”
“在骂我的私信里抄两句幽默点的不就行了,”叶惊星说,“我都总结出经验了,一般粉转黑和辱追骂得最有才华。”
“你都会看吗?”楚北有些探究地看着他,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叶惊星大概是会反复看黑评的那种人。
叶惊星正在学楚北刚刚跳的那个手势舞原版,闻言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哪里看得过来。”
楚北点点头,大概能感同他的身受。像他们这样的人,每天所受的褒贬都过于沉重,千夫指和满堂彩都屡见不鲜,沉溺在其中任何一方的声音里都会迷失自我,因而必得修炼出一颗塑料似的心脏,轻巧耐造之余还得有点祸害遗千年的不要脸,若是还留着几根纤细的神经,要么竭尽所能地保护,要么壁虎断尾般切除,否则总有一天会被悠悠众口嚼断的。
如此,切掉些过剩的自省心,切掉些无能为力的怜悯,切掉些威武不能屈的骨气,再切掉些犹怜草木青的仁义,大家方可巧笑倩兮,相安无事地在这里行走下去。
楚北看着叶惊星,胡思乱想地猜着他小号会发些怎样的内容,结果还没思索出什么,叶惊星就打了个响指唤回了他的注意力:“来,我教你跳。”
“真要跳啊?我随便说的,”楚北有些窘迫地往后躲了躲,“上次我去代言活动的时候他们就让我跳,但我没学会。”
“很简单的。”叶惊星捋起袖子,抬头看着他。楚北久违地感到了上学时候面对叶老师的紧张感,并且很怀疑他说的“简单”。
事实证明,手势舞这东西能跳得好看不油腻很难,但跳得稍微像个手势舞确实还是很简单的,不过楚北一到录视频就掉链子,频频放炮,把叶惊星气得不行,最后叶老师叉着腰向他投去了怀疑的质询:“你是不是故意的?”
楚北有点儿心虚,干咳一声:“疑罪从无啊叶老师。”
其实他要是真心想演,叶惊星肯定看不出来,表现得这么明显,就压根没打算瞒他。叶惊星又好气又好笑,不轻不重地拿脚背踹了一下他的小腿:“好好跳。”
“哎。”楚北赶忙应了一声。
他磨磨蹭蹭不肯好好拍完的理由很简单也很幼稚,因为他还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过面向粉丝营业状态的叶惊星,想多看两眼。
在团内的那段时间,叶惊星的粉丝给他取过一个有点烂大街但确实准确的绰号,叫“舞蹈机器”,一是因为他跳舞观赏性很强,像是生下来就为了跳舞存在,二是他卡点极准,每个动作的力度也都像计算好的一样,精确冷静如同机器。不喜欢的人会觉得他的舞台缺乏某种活力,因为这种从不出格的表现有些无趣,但喜欢的人会觉得他的风格蕴含着一股从容不迫的理性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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