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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瞎摸乱闯的人在楼中惊起一阵骚乱。
连殊调匀了呼吸,甩开沈玉絜的手,他登时尴尬,面带些许愤色。
“方才是情急,我才没有……”
他才没有想和与她形影不离。
他喜的爱的从来都是冰清玉粹的女子,像郁照那样救苦救难的、仁心仁爱的……
当初遭难,没有郁照他兴许就活不成了,他甚至可以为了郁照去死!
然而此时的他当然不知,最后他的确会为郁照而死,只是缘由让他千遍万遍地崩溃、后悔。
沈玉絜堪堪站稳吐了句话,就被姑侄二人打断,似乎根本没将他放在眼中。
“姑母,戒尺没有伤到你吧?”
连殊也了然,他问的重点不在她,而在玉器,她神色几分冰冻:“迫不得已打碎了你的戒尺,改日赔你。”
“死物不得与活人比。我唤小僮来侍候姑母……”
“不必了,我这就回郡主府了。”连殊侧瞥向沈玉絜,“沈郎君随我一道走吧。”
连衡眼睫一眨,攒眉蹙额,“姑母,那玉奴呢?”
他的担忧或关照徒有其形,在外人面前,连殊也懒怠拆穿,就当是维护王府与郡主府之间的体面。
她微微莞尔。
他自然是该留下来处理清同苑的烂摊子啊。
连殊:“主不随客去。”
连衡总也不能那么不识趣,他姑母可不就是不待见他么?
他欠身拜送:“姑母慢走。”
清同苑案后,最紧要的还是报官,若是坦坦荡荡,自然禁得住他们查验。
连衡目送两道背影,望他们转过廊道木梯,拥挤在人流中。
周遭安静了,他才幽幽转向茶室,脏乱腥臭,半腐烂的指骨昭示着死去多时,和新鲜的尸骸,堆叠在一起,水洗难消的恶臭。
“姑母,慢走。”
清同苑早就因为刚才楼上的争执与尖叫而沸腾,楼下拥堵,而楼主很快带着人上楼去平乱,至于连殊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
阿织见她带着沈玉絜一起出来,又狼狈,便问:“郡主!里面出什么事了?”
她衣袖上染绯色,阿织心一紧,牵起她手查看:“郡主,你没受伤吧?”
“嗯。”
“她无恙,是她杀了人。”沈玉絜此时没多余情绪,平静阐述。
啪——
又一声猝不及防的,沈玉絜整张脸都被她打偏了过去,事后,连殊还云淡风轻地擦着自己的手指,嫌厌之情暴露在这些细节中。
“你若不去嫖赌,本不会生今日诸事。”
沈玉絜嫖赌?阿织一听便直直挂脸,她是郡主的奴婢可不是沈府的奴婢,自是不会给这负心汉好脸。
他的名声就这样被连殊轻易往地上踩了,正要作时,连殊又淡淡道:“大庭广众下别这样丢人现眼,请沈郎君上车。”
沈玉絜憋了一肚火,哼声钻入帷帘。
连殊则举动从容。
车驾缓缓驶动,车舆内茶具等物一应俱全,连殊就着现在的模样,倒了两杯茶,递了一杯给沈玉絜,向他客气。
“一时失态,给沈郎君赔罪。”
可沈玉絜嫌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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