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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溪身体实在不适,且见桃红柳绿以及车夫都摆好了姿势,一看竟都是行伍之人,车夫就不说了,毕竟苏家的车夫也是父亲的昔日的部下,也会些招式,所以无甚奇怪。
倒是桃红柳绿这两丫头……
情况紧急,加之苏云溪身体实在不适,见他们这架势也没了担忧,心里一肚子疑问也只能揣着等她们安全回来再问。
好在柳绿记得没错,苏云溪在蝶儿的搀扶下,确实拐个弯就到了王府后门。
苏云溪让蝶儿先进去将沿路的小厮婢女都支了开,这才提着裙摆往里走,好不容易到了寝室,脱下污浊的外衣,趁着蝶儿去端水的功夫看了一脸镜子中被蝶儿擦的七七八八的血迹,苏云溪再也忍不住了,转头抱着痰盂吐的天昏地暗。
宇文炀也刚到家,本在隔间小憩,却被苏云溪进门的脚步声吵醒,他还记着早上她说的那句话,一肚子火没处撒,正准备不管不顾翻个身继续睡,谁知道就听到了隔间传来了呕吐的声音。
噌的一下就跳下了床,本欲绕过去从门口进,但听她实在是吐的难受,索性直接推开了屏风。
彼时苏云溪刚吐完一波,听到动静忙抬起头,结果就见到了宇文炀震惊的看着自己,她一阵心虚 ,“王……王爷?你怎的……”
“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成了这样?伤到哪里了?你的丫鬟们呢?”
宇文炀连珠炮一般的询问,苏云溪在家两个字还没问出口,就愣在了当场,抱着痰盂都忘了放下来。
宇文炀见此扫了一眼地上满是血污的外衣,看向她时,眸子里是掩饰不了的着急和担忧。
苏云溪按着胸口,一遍遍告诫自己,‘别误会,是因为恩情。’
谁知,宇文炀见她不答,突然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语气急促,“本王问你,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还是他第一次同自己以本王自称。
不知为何,苏云溪被她一吼,没来由的委屈爬上心头,话还没说出口,豆大的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宇文炀彻底慌了神,没有半点嫌弃的接过她手中的痰盂放到地上。笨手笨脚想要替她擦拭泪水,又怕伤到她脸上的伤口,心急如麻,索性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莫哭,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何事?你的脸还有衣服……”
他想哄孩子一样一下下轻拍着苏云溪的后背,语气绵软。
苏云溪一腔的恐慌和委屈都化作了泪水,似要这些日子的压抑都要哭个一干二净,本不想将今日之事告诉宇文炀,让他跟着操心,但不知为何,一张嘴就收不住了,倒豆子一般将今日之事说了个干干净净。
第一句话便是,“王爷,我杀了人。”
她老实交代,宇文炀却抓不住重点,执着的问道:“你的伤怎么样?先叫府医……”
“没受伤……”苏云溪打着哭嗝说道:“是别人的血。”
“王爷,我杀人了。”她又执着的说了一句,从他的怀中抬起头,看着他褐色的双眸,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丝的嫌弃亦或是厌恶……毕竟京都贵女们可没有一个是亲手杀过人的。
可不管她怎么找,宇文炀的眼里都是波澜不惊,好像她说的是一件寻常事一样,喃喃道:“只要你没受伤就好。”
苏云溪心里怦怦乱跳,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的叩着她的心门。
她止住了哭声,红着脸推开了宇文炀,强迫自己镇定过后,才将今日所发生之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宇文炀。
而宇文炀却是越听脸色越沉,直到最后,他一字一顿的说出那三个字时,声音冷的竟如地狱里传来的一般让她心神一颤。
“叶!若!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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