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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来的小贼?”
定北军有多少小辈他一清二楚,如此陌生的面孔,绝不是他定北军中之人。
封天尧并未答他,稳稳而立在帐顶,官州驻兵已调离十万大军,如今只剩一万,且这一万大军并非驻守在盐舟本地,而是在官州东南处,距离盐舟十二公里的地方。
官盐两地地势平坦,若大虞此时攻打盐舟,以盐舟作为据地,后有西宁作支援,便可以毫无后顾的攻打官州,直入天雍腹地。
对方人多势众,一柄一柄利刃在飞快的向此处靠近,封天尧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襄蕴,转身就走。
此消息必须以最快的度传去境州城,传到赵开盛手里,只有这样他才能以最快的度回援盐官。
“拦住他。”襄蕴眸光一沉,赤手空拳追了上去,整个队伍也几乎都朝着封天尧奔袭而去。
赏伯南从高处冷静的看着一幕,身体凌空翻下,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敌军倾巢出动,粮草只留了几个人把守,他从火堆里拿出根燃了一半的木棍,悄悄在就近的大帐上撒上火油粉,将木棍丢了上去。
火势在火油粉的加持下瞬间攀到了顶处。
“不好,走水了,快救火。”
大帐离粮草极近,留下的几人都被火势引走了。
赏伯南悄无声息的将一袋火油粉洒到了粮草的风口处,头也不回的向同封天尧相反的方向隐了去。
火油粉难灭易燃,只一点火星子,就足以蔓延过来。
烧粮草只为其一,只要封天尧不傻,看到这漫天大火就应该猜到他在此处了,见机行事应该能保下一条命。
封天尧已被人以合围之势困了起来,襄蕴的拳头犹如钢铁,裹挟着阵阵劲风朝他的眉心猛烈的砸过来,“小子,你是谁的人?”
他侧身一避,动作敏捷的躲开,看准机会反击他的下半身。
只不过襄蕴并不作挡,宁愿受他一脚也要将他制住,他的双手落在他肩上,五个指头犹如铁板掐进他肩胛骨缝的肉上。
封天尧肩上吃痛,却面带微笑向远处点了下颌,“将军不妨看看,那是什么?”
远处火光冲天,在黑夜之中异常亮眼。
“声东击西?你还有同伙!?”
营地不会无故起火,如此大火,必是人为。
是伯南。
封天尧面上笑得灿烂,心里却完全不觉得开心,他能这么快的赶到这里,想来是一醒便即刻出了。
“不跑了。”他将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打掉,两腕一并递向他,有伯南在暗处,消息自然不愁传不出去,盐舟事急,除了赵开盛回援,他也得另谋办法。
打了什么幺蛾子?襄蕴有些着急营地里的粮草,却还是疑惑的盯紧了他,确认他确实没有想逃的意思,才试探下令,“来人,绑起来!”
赏伯南离远了,暗暗截停了两只鸽子。
他身上未有纸笔,只好撕了里衣作纸,划破手指作笔,“盐舟,危。”
两封信分别送往不一样的地方,一封送回境州城,一封飞往盐舟,交与裴元。
确认信鸽安全飞远,他才重新回过头去确认封天尧的安危。
火星子顺着风飘到了火油粉上,队伍里的粮草被烧了大半,只抢救下几天的份量。
封天尧被绑了手脚丢在大帐,襄蕴冷面看着此人,“说,你到底是谁?你的同伙在哪儿?”
“事到如今,襄副将还猜不到我是谁的人吗?”
“天雍口音?”北都之中,只有一个天雍人,那就是吕位虎,“你是吕位虎的人?”
曹汀山占据北都之后,吕位虎就成了北都少有话语权的一个人,此人心性狭隘,最是狠毒,没少欺定北军残兵,襄蕴曾两次护下对他出手,却都被曹汀山施以鞭刑,最后还被丢去了马圈,险些伤口感染而死。
襄蕴一双手攥紧,“他让你来此,是想杀了我?”他好像早就猜到了,那双眼恨不得想把天都捅了。
封天尧点头,“他确实,是这么交代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并不打算为他卖命。”
“哼,你这是被我抓了,怕死才这么说的吧,别想跟我耍花花眼子,小心本副将一刀刀的刮了你,还给吕狗做下酒菜!”他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中,再想杀他难如登天,确实不如说两句好话来的中听。
襄蕴一身老将风骨,封天尧虽不了解他,但也深谙能被定北军信服的人,不会太差,“盐舟重地,一直都是两国的通商口岸,边拓与季河山对战这么多年,都没想过要动此处,吕位虎就是一条丧家犬,这种丧心病狂的人才应该去死,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没想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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