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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破点皮,早不疼了。”温夜澜语气轻快,“快点啊。”
“行,坐稳了。”裴俨不再多问,一抖缰绳,轻喝一声。白马得令,立刻加速,朝着那片草坡疾驰。夜风刮在脸上带来一些刺痛。温夜澜忍不住张开手臂,感受着风从指缝间穿过的力度,喉咙里溢出一点压抑不住的清脆的笑声。
裴俨带着温夜澜在空旷的草原上绕了好几个大圈,让温夜澜过足了骑马的瘾。直到身下的白马都开始喷着粗气,温夜澜也因为长时间的颠簸而露出疲惫,靠在他身上的重量越来越沉,裴俨才勒住马。
“差不多了,明天该腿酸了。”裴俨摸了摸温夜澜被风吹得冰凉的脸颊,“回去?”
“嗯……”温夜澜含糊地应着,意犹未尽,但身体确实累了,酒意和疲倦一起涌上来,眼皮开始打架。
裴俨调转马头,让白马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回走。没走多远,温夜澜忽然动了动,小声说:“不想骑了……”
“那怎么回去?”裴俨问。
温夜澜没说话,只是侧过身,手臂软软地环住裴俨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意思很明显。
裴俨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觉得好笑。他先下马,然后张开手臂:“下来,我背你。”
温夜澜这才松开手,慢吞吞地转身,避开膝盖的伤处,从马背上滑下来,准确地趴到裴俨背上。裴俨稳稳托住他,把白马的缰绳挽在手臂上,就这么背着人,牵着马,一步一步往回走。
草原的夜晚寂静辽阔。耳畔只有风声,裴俨沉稳的脚步声,和温夜澜逐渐均匀悠长的呼吸。裴俨走得不快,背上的重量让他感到无比踏实。温夜澜很轻,骨架纤细,趴在他背上安安静静,偶尔会因为他的步伐颠簸而发出一点模糊的音节。
走了一会儿,裴俨感觉到颈侧温夜澜的呼吸变得灼热平稳,以为他睡着了,便刻意放得更轻更慢。谁知温夜澜忽然动了动,贴着他耳朵,带着浓重睡意和一点点不满地嘟囔:“走快点……颠得舒服……”
裴俨:“……”他哭笑不得,只好加快脚步,甚至故意让步伐的起伏更大些。温夜澜似乎满意了,轻轻“嗯”了一声,彻底睡了过去。
回到蒙古包,裴俨小心地将人放到床上,帮他脱掉外套和鞋子,检查了一下膝盖上的纱布,还好没有渗血。温夜澜睡得沉,被摆弄也只是皱了皱眉,翻身朝里蜷缩起来。
裴俨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指尖轻轻拂过他微红的眼角和凌乱的额发。心里却毫无睡意。
婚礼。
这两个字在他心头滚了又滚,越来越烫。
篝火旁那句“我们结婚吧”和温夜澜带着笑意的反问,此刻无比清晰地回响起来。他是认真的,一千一万个认真。他恨不得明天,立刻,马上就给温夜澜套上戒指,昭告天下。
他的夜澜值得最好的,独一无二的,绝不是任何千篇一律的婚礼模板。
裴俨拿起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帐篷里亮起。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多。略一犹豫,还是点开了助理的微信。
消息被秒回。
【裴总,有什么事吗?】
裴俨直接拨了语音通话过去,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裴总。”
“婚礼,”裴俨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温夜澜,“在草原上办,怎么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助理显然在快速消化这个信息并组织语言:“草原婚礼……我这边可以先联系几家擅长目的地婚礼和草原特色婚礼的策划公司,出几个初步方案……”
“不用找策划公司。”裴俨打断他,眉头蹙起,“他们弄出来的都差不多。我要的是独一无二的。”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都不是蒙古族,搞那些蒙古的流程,看着别扭。”
助理从善如流:“明白。那裴总您大致的想法是?偏向西式仪式?简约风格?还是...”
裴俨被问住了。他光想着要特别,要给温夜澜最好的,具体什么形式,脑子里却只有模糊的画面。
蓝天白云草地,温夜澜笑着走向他。至于细节……“你先把你能想到的,不那么俗套的方案,简单的文字描述发我看看。不要那些网上随便一搜就有的。”
“好的裴总,请稍等。”
挂了电话,裴俨捏着手机,目光又落在温夜澜沉睡的背影上。帐篷里很安静,他能听到自己有些烦躁的呼吸声。明明该是高兴的事,怎么一想起来这么麻烦?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手机震动,助理发来了一份简单的文档。
裴俨点开。
第一个方案……裴俨扫了几眼,手指划走。太像某个品牌广告片了。
第二个方案……裴俨眉头拧得更紧。这更像是个旅游项目打包,重点偏了,而且他不想让婚礼变成一场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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