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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十七分,阿飞的手机在黑暗中骤然亮起。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屏幕上闪烁着的名字。这个时间?他瞬间清醒,按下接听键。
阿阿飞电话那头传来秦芬虚弱的声音,夹杂着痛苦的喘息,我需要去医院
秦女士?您怎么了?阿飞一个翻身坐起,手忙脚乱地套上裤子。
肚子右下方像刀割一样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叫救护车太慢你能
十分钟到!阿飞已经冲出门外,边跑边给值班同事打电话,老张,紧急情况,帮我顶一下!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阿飞骑上他那辆二手电动车,将油门拧到底。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但他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秦芬那种女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向一个小保安求助的。
九栋电梯上升的十几秒像是一个世纪。阿飞跑到o门前,现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香水味扑面而来。
秦女士?
客厅一片漆黑,只有卧室透出微光。阿飞快步走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秦芬蜷缩在大床上,脸色惨白,冷汗已经打湿了鬓角的头。她只穿了件真丝睡袍,下摆卷到大腿根部,露出修长却因疼痛而紧绷的双腿。
救护车至少半小时秦芬咬着嘴唇说,指节因用力抓着床单而白,开车送我去和睦家
阿飞二话不说,弯腰将她抱起。秦芬比他想象中轻,像只受伤的鸟儿在他怀中颤抖。她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胸前,丝间散着昂贵的洗水香气。
钥匙玄关她虚弱地指了指门口。
保时捷的红色车身在夜色中像一团燃烧的火焰。阿飞小心地将秦芬放在副驾驶,为她系好安全带。她的呼吸喷在他脖子上,滚烫而不规律。
坚持住,二十分钟就到。阿飞启动车子,手心全是汗。他从未开过这么高档的车,但现在顾不上了。
深夜的高架桥上,保时捷以接近限的度飞驰。秦芬蜷缩在座位上,不时出痛苦的呻吟。红灯前,阿飞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别怕,快到了。
秦芬突然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为什么帮我
阿飞没有回答,只是踩下油门。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是因为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因为那套昂贵的西装?还是仅仅出于一个善良人的本能?
急性阑尾炎,需要立即手术。急诊医生快检查后宣布,家属签字。
秦芬已经疼得说不出话。阿飞接过同意书,犹豫了一秒,在一栏写下。
手术风险告知一下。医生推了推眼镜,麻醉意外、术后感染
我明白。阿飞打断他,请尽快手术。
护士推走秦芬时,她突然抓住阿飞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别走
阿飞点点头:我在外面等。
手术室的灯亮起。阿飞坐在走廊长椅上,这才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他看了看表——四点二十。小芳今天值夜班,就在这家医院的另一栋楼里。要不要告诉她?但该怎么解释自己和秦芬的关系?
思绪被手机铃声打断。是小芳。
阿飞?你在哪?小芳的声音带着疲惫,我刚处理完一个急诊,想问问你睡得好吗
阿飞喉咙紧:我在医院。
什么?你病了?在哪栋楼?我马上过来!
不,不是我。阿飞深吸一口气,是秦女士,急性阑尾炎,我送她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哦她为什么打给你?
可能因为我离得近?阿飞无力地辩解。
我在急诊三号楼。小芳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需要我过去看看吗?
不用了,已经在手术了。阿飞揉了揉太阳穴,你忙了一夜,早点休息吧。
小芳挂断了电话,但那声字里包含的失落像针一样扎在阿飞心上。
手术很顺利。早上六点半,秦芬被推入病房,依然昏迷。医生说她需要休息,建议探视时间不要过半小时。
阿飞站在病床边,看着这个平日里光彩照人的女人此刻苍白脆弱的样子。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道阴影,嘴唇因失血而失去了往日的艳色。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像是时间的脚步声。
冉先生?护士轻声提醒,您可以回去换件衣服再来。
阿飞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睡衣拖鞋。他给护士留了电话,又看了眼秦芬,悄悄离开了病房。
小芳坐在护士站的角落里,机械地整理着病历。她的眼睛干涩疼,但比不上心里的那种钝痛。三小时前,她悄悄去外科病房看了一眼——阿飞坐在那个女人的病床前,握着她的手,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小芳,床换药!护士长的喊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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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忙碌到中午,小芳才抽空看了眼手机。三条未读消息,都来自阿飞:
手术很顺利,别担心。
你几点下班?我们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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