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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窗口已经关闭。蒯父的眼神再次变得空洞,开始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某个商业对手的名字。护士闻声赶来,熟练地检查各项指标,给老人注射了镇静剂。
他需要休息了。护士委婉地说。
蒯牧站在走廊上,手机屏幕已经暗下去。雨水开始敲打窗户,模糊了外面的世界。施橙送报纸?认识他父亲?被林嘉雯针对?这些碎片拼凑出一个他完全不知情的故事。
手机震动起来,是李岩来的消息:记者已经收到林嘉雯的爆料邮件,明天上午十点布。内容比你想象的更恶毒,包括你父亲的病历照片。
紧接着又是一条:还有,施橙大学时期被退学的真实原因
退学?蒯牧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施橙的简历上明明写着正常毕业。雨水在玻璃上蜿蜒而下,如同他脑海中不断串联的线索——送报纸的小橙子,被退学的秘密,林嘉雯异常的执着
他拨通施橙的电话,却转入语音信箱。窗外,暴雨已经降临。
明和广告楼的茶水间,施橙盯着咖啡机缓缓流出的黑色液体,思绪飘向十二小时前那个天台上的吻。银杏叶项链贴着她的锁骨,微凉的触感提醒着蒯牧的誓言。
听说了吗?蒯总昨晚和林副总在ceo办公室待到凌晨。市场部的两个女同事走进来,没注意到角落里的施橙。
咖啡杯在她手中微微一颤。
真的假的?他们不是已经
谁知道呢。lisa说亲眼看见林副总从后面抱住蒯总,哭得梨花带雨的。声音压低,毕竟那么多年的感情,哪是说断就断
滚烫的咖啡溢出杯沿,灼痛施橙的指尖。她放下杯子,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五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时她刚被文学社接纳,却因为一篇署名的暗恋散文被公开处刑;她以为最黑暗的时刻,是看到蒯牧和林嘉雯在樱花树下接吻,而他手中拿着那篇被复印传阅的。
施橙?李梦突然出现在门口,脸色异常,出事了。
总裁办公室的电视正在播放《商业内幕》的预告:明日独家:广告巨头继承人的双面人生——精神病家族史与职场性交易。屏幕下方的小图虽然打了马赛克,但依然能认出是蒯父在病床上的照片。
林嘉雯干的。李梦咬牙切齿,全公司都收到这则预告了。
施橙的血液仿佛凝固。她想起蒯牧描述的那些照片——父亲被束缚带固定的画面。这样的羞辱,远比针对她自己的攻击更致命。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未知号码,但她知道是谁。
考虑清楚了吗,小橙子?林嘉雯的声音像毒蛇吐信,现在他正在疗养院,和那个疯子父亲做最后商量猜猜他会怎么选?
施橙挂断电话,转向李梦:帮我查查蒯总今天的行程。
上午请假,下午两点回来参加董事会。李梦快回答,但外面全是记者,保安已经拦了好几拨
雨点砸在玻璃幕墙上,出密集的敲打声。施橙望向窗外模糊的城市轮廓,手指不自觉地触碰银杏叶项链。五年前她选择了转学逃避,这一次
帮我个忙。她突然说,联系雅诗的张总裁,就说我有关于林嘉雯的重要现。
暴雨持续到傍晚,城市排水系统不堪重负,部分低洼路段已经积水。施橙站在公寓窗前,看着楼下零星的行人举伞跋涉。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三条未读消息来自蒯牧,但她还没准备好面对可能的答案。
门铃突然响起。
透过猫眼,她看到蒯牧站在门外,浑身湿透。黑贴在额前,西装外套深一块浅一块地变了色,手里却紧紧抓着一个防水文件袋。
开门。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沙哑而疲惫,求你。
门开后,蒯牧身上的雨水立刻在地板上形成一滩水洼。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但目光灼热得吓人。
你去见了林嘉雯?施橙直接问道,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尖锐。
蒯牧愣了一秒:谁告诉你的?
全公司都在传。施橙攥紧项链,她抱住你哭的时候,很多人看见了。
那是她要挟的戏码!蒯牧将文件袋扔在茶几上,水珠四溅,我找ceo申诉,她闯进来演了一场苦情戏!
施橙望向那个文件袋:那是什么?
先告诉我,蒯牧向前一步,雨水从他的梢滴落,你认识我父亲?大学时给他送过报纸?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像一记闷棍。施橙的背部紧贴墙壁,仿佛需要实体支撑:你怎么知道?
他认出了你的照片,叫你小橙子蒯牧的声音变得柔软,还说林嘉雯要伤害你。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大二那年勤工俭学,她被分配到青山疗养院送报纸。o房那位儒雅的老先生总是安静地看书,有时会问她大学生活如何。直到某天,她在病房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学生会主席蒯牧,正弯腰为老人掖被角。
我只送了一个月。她艰难地解释,后来林嘉雯现我在那里,向学校举报我私自接触病患喉咙紧,那是我第一次被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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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牧的表情像是被人当胸一拳:所以后来的退学
不是退学,是转学。施橙苦笑,但简历上我合并了学历。林嘉雯威胁如果我说出真相,就让业内没人敢用我。
雨水从蒯牧的衣角滴落,在地板上形成小小的水洼。他看起来像是站在暴风雨中心的一棵树,伤痕累累却依然挺立。
这个,他指向文件袋,是我父亲的完整医疗记录和精神评估报告。我复印了一份。
施橙瞪大眼睛: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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