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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逾声拉开车门坐进来,将花束递给裴溪言,是奶油色的香槟玫瑰。
裴溪言接过来,低头闻了闻:“谢谢啊,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这么大一束花。”
苏逾声重新系好安全带,动了车子:“第一次收到这么大一束,所以以前也有人送你花吗?”
裴溪言没想到他这么会抓重点:“我长这么好看,有人送我花也很正常吧。”
苏逾声笑笑,并没有反驳。
快到家那个红绿灯的时候,苏逾声才又开口:“裴溪言。”
“嗯?”
“之前好像没正式说过。”苏逾声顿了一下,正好红灯,他停下车,转过头看着裴溪言,“我喜欢你,你愿意跟我处对象吗?”
裴溪言半天没出声,脸上有点热,他把脸往花束后面藏了藏:“都那样了,你还问这个啊?”
苏逾声没接话,也没催他,直到车子开进小区,在地下车库停稳,熄了火,伸手把裴溪言的下巴往上抬了抬:“愿意吗?”
裴溪言脸上的热度还没退,被他这样抬着下巴,视线无处可躲,只能对上苏逾声的眼睛:“都那样了……”
“哪样了?”苏逾声反问。
“……就那样啊。”裴溪言耳根更红了,昨晚那些难道还不算数吗?这人非要他说出来?
苏逾声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嘴角弯了弯:“那样归那样,处对象是处对象。”
他顿了顿,指尖在裴溪言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我得知道,你是不是也愿意跟我正式地这么处着。”
裴溪言被他这话说得愣了一下,随即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漾开一点促狭的笑意。
“哦——”裴溪言故意拉长了语调,“原来你是在跟我要名分啊?”
“嗯。”苏逾声直白道:“我就是要名分。”
这话从苏逾声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反差感:“所以,愿意给吗?”
“给,”裴溪言在他唇上亲了下,“给你,我的男朋友。”
苏逾声反手扣住裴溪言的后颈,倾身压过去,裴溪言被亲得后背抵着车门,手里的花束歪到一边,苏逾声的吻带着一种确认般的强势,仿佛要把“我的男朋友”这几个字连同裴溪言的气息一起吞进腹中,裴溪言喉咙里溢出一点细微的呜咽,苏逾声稍稍退开些许,拇指轻轻蹭过裴溪言的下唇:“盖个章。”
裴溪言胸膛起伏,还没完全从那个吻里回过神来,声音也带着喘:“花都压坏了。”
“坏了再买。”苏逾声自己先下去,绕过来给裴溪言拉开车门,手心朝上,“下车。”
裴溪言把手放进苏逾声掌心,苏逾声牵着他往电梯走,裴溪言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花,有些心疼:“花真压坏了。”
苏逾声说:“没事,插瓶里看不出来。”
裴溪言心口像是被温水和蜜糖同时浸泡着,又软又胀:“我嘴是不是肿了?”
苏逾声用指腹碰了碰裴溪言的嘴唇:“有点。”
裴溪言是那种很干净的古典长相,下颌线条清晰却不凌厉,眼尾微微上扬,不笑的时候带着点清冷的书卷气,此刻情动未消,眼波里还漾着些水光。
苏逾声在他眼睛上亲了下,电梯到的很快,出去的时候孟瑶抱着书包坐在他家门口玩手机,听见动静抬起眼,目光在裴溪言过分红润的唇瓣和苏逾声牵着裴溪言的手之间来回逡巡,眼睛瞪大了一圈:“你俩这是……”
裴溪言率先跟她打了声招呼:“妹妹好啊。”
苏逾声先制人:“你这是又离家出走?”
孟瑶撇撇嘴:“不算离家出走,我跟妈说了,元旦放假到你这儿玩几天。”
肯定又吵架了,苏逾声叹了口气,伸手把门打开:“进来吧。”
“哥,”孟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你们真在一起啦?什么时候的事?之前还说只是室友,你这也太不诚实了。”
苏逾声挂好外套:“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孟瑶跺了下脚:“谁是小孩!我都十八岁了!”
苏逾声说:“嗯,十八岁了还会离家出走的小孩。”
孟瑶书包一扔瘫沙上,苏逾声给裴溪言找了个花瓶,孟瑶说:“我来插!”
“真好啊,还有人送花,哪像我,想要朵花都没人送,还要被我妈骂。”
孟瑶把最后一支玫瑰插进花瓶,调整了一下角度,裴溪言八卦道:“妹妹早恋啊?”
孟瑶反问:“多早算早?谁规定的?”
这句话倒是把裴溪言问住了,笑了笑:“这个的确没有严格的标准,你跟你妈就是因为这件事吵架?”
“不然呢?”孟瑶眼眶有点红,但很快把情绪压了下去,“她说我早恋,心思不放在正道上,还说了一堆难听的话,我气不过,就吵起来了。”
“她不止要看我手机,还要打电话给老师,我现在每天都跟坐牢一样。”
她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这次没压住,一滴眼泪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她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倔强地别过头去。
裴溪言抽了张纸巾递给她,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但他站在孟瑶角度来看:“确实过分了。”
“是吧?你也觉得她过分是不是?”
苏逾声端着两盘菜从厨房走出来:“先洗手吃饭吧。”
孟瑶又问苏逾声:“哥,你是不是也觉得妈她很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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