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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在窗帘缝隙里割出金线,刚睡醒的江随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缩在被窝里划开手机。
池夕的对话框疯狂蹦出抖动特效,未读消息堆成小山。
【救命!你看到我最新视频了吗!】
【一晚上一百万点赞!还在涨!】
【我账号粉丝涨了二十万!】
江随眯眼看着屏幕荧光,慢吞吞敲字:【挺好】
对面秒回三个感叹号。
【你要红了啊!!好多经纪公司私信我问你联系方式!你怎么这么淡定?】
江随:【不然呢?放串鞭炮庆祝?】
池夕来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您这定力当杀手都够格】
江随掀开被子,随手把手机揣进睡衣口袋,晃悠到了卫生间洗漱。
薄荷味牙膏在舌尖化开凉意,镜中人领口歪斜露出半截锁骨,梢被晨光镀上一层金边。
电动牙刷的嗡鸣声跟消息提示音一块响起。
江随拿起瞥了一眼,是班长来的。
【今天班上组织写生,点集合,可别忘了】
洗漱完,江随随手抓过一件卫衣换上,站在穿衣镜前捋平了头上翘起的一缕呆毛,这才开门出。
四月风掠过香樟树梢,卷来几片粉白樱花。
校门口大巴引擎轰鸣声里混着女生的尖叫,江随单肩挎着画板刚转过花坛,十几个女生已将她围成半圆。
“江同学,能合影吗?”
“昨天半夜在某音刷到你了!”
“微信二维码能不能扫一下?”
吴明宇阴阳怪气的嗓音刺破晨雾:“现在整容医院技术真厉害。”他故意抬高嗓门,“你们女生就爱看这些硅胶填充的——”
“哎哟,酸味熏得我隐形眼镜都要掉了。”池夕抱着颜料从他身旁掠过:“你才是最该整的那个吧?别顶着这张月球表面污染空气。”
围观同学噗嗤笑成一片。
吴明宇涨红着脸要作,江随恰好晃到车门前。
少年卫衣拉链松垮挂着,抬手往车上搬画架时露出一截瓷白腰线,瞬间吸走所有视线。
吴明宇咬着牙,嘟囔:“卖弄风骚!”
没人搭理他,全涌过去帮忙搬画架。
大巴很快启动出,载着油画三班所有同学上路。
微风裹着松香灌进车窗,车里欢声笑语一片,有人打游戏,有人提议唱歌。
江随摸出耳机,望着远处层叠的苍翠山峦晃神。
写生地点在郊区一座不出名的山上。
车子停稳后,大家开始各自支画架,找位置。
江随站在画板前眺望好一会,铅笔在指间转出残影,面前画板上却是火柴人举着ak扫射的涂鸦。
没办法,实在会不了一点。
“江同学遇到瓶颈了?”老师端着保温杯踱过来,枸杞在茶汤里载浮载沉。
“在找灵感。”江随面不改色。
老师也没指望他们一天能完成画作,今天来主要是起形,于是笑着把脖子上的望远镜递给江随:“可以观察观察细节。”
江随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接过来随意看了看,瞳孔骤然一缩。
山脚约莫七百米开外的地方,陆夜安窝在草丛里,战术手套正扣住步枪扳机,迷彩服领口别着微型对讲机。
五个同样装束的男人呈楔形队形,逼近山脚某处自建房。
虽然他捂住了脸,但江随还是认出了他们的肩章——烈焰突击队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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