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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对方走了过来,秦晚舟也没管外面下没下雨,推开门就站了出去。林渡在秦晚舟动的一瞬也跟着动了起来。他撑开伞,迅速绕过车头站到他旁边。
看到秦晚舟,那中年男人挂了脸,甩着膀子快步走了过来。他在他们面前停住,指着秦晚舟的脸吼:“道歉!”
林渡抬手就把男人的手给推到一边,说:“不要动手动脚。”
男人愣住了。秦晚舟不动声色地看看林渡,压住嘴角没有笑。
男人反应过来时,又指着林渡:“是你!就是你们俩!你们两个同性恋真恶心!”
林渡这次没有再推他,任由对方指着自己,神情冷漠。
“我之前就在想……您为什么要针对我。原来是恐同啊。”秦晚舟开口说,“可是您怕什么呀?丑成您这样的,同性恋才该害怕。”秦晚舟停顿一秒,目光飘向他身后的女人,微微笑了下,“您作为异性恋真是女性的不幸,应该向这世界上所有女士道歉。”
“你!”男人手指在半空划出条弧线,再次指向秦晚舟。林渡又一巴掌将他的手拍到一边。
男人气极了,大骂了一句,伸出双手试图抓住林渡的领子。林渡敏捷地往后避了下,抬手扣住男人的后脖颈,一下将他摁到了汽车前盖上。砸出“哐”的一声响。
“嘶……”秦晚舟细细地抽气,脱口而出:“林渡你轻着点,别把车砸坏了。这人一看就是个没钱赔的。”
站在他们旁边的女士往前走两步,没有靠近,对着男人冷冰冰地说:“你闹够了吗?警局里还闹事。嫌不够丢人?”
林渡看了她一眼,立刻松手退回秦晚舟身边。
男人站起来就冲着女人嚷:“你哪边的?”
“反正不在你这边!人家说的有什么错。要不是为了孩子,我才不来这跟你一块丢人现眼。什么东西!”她冷着脸说完,撑着着伞扭身往警局里走了。
男人脸色迅速地呈现出一种肝红色,他又看了林渡和秦晚舟几眼,大概是觉得自己孤立无援,实在打不过两个人,嘴里不停骂着污言秽语,悻悻走开了。
一辆车从男人身边缓缓驶过,在秦晚舟与林渡面前停了下来。车窗落下,林汐上下瞥了林渡一遍,问:“没打架吧?”
秦晚舟不敢说话。而林渡理直气壮地说:“没有。”
“行。没动手就成。在警局里不兴搞英雄救美这一套,拘留了我可不捞你。”林汐说完,关上了车窗,将车停在了旁边的车位上。
上次审讯的年轻小警察接待了他们,他请秦晚舟和林汐进入调解室,并让无关人士林渡在外面等着。
林渡找了个座位。与他隔了两个位置上坐着个被强制醒酒的大叔。
他看着林渡就乐,往前凑了凑,神经兮兮地问:“兄弟你什么事进来的?”林渡面无表情往旁边移动了一个位置。大叔的声音陡然增大:“你躲什么啊……不要怕!我在这里的说一不二,他们都听我!来来来,跟你哥说说。”
“狗屁的你哥。”秦晚舟眉头一皱,拍了拍引路的小警察的肩膀,“哎,你们这安全不安全的?”
小警察犹如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他,“不安全你打电话报警啊!”
秦晚舟没理他,仰着头喊:“那位说一不二的哥,麻烦你离他远一点!要不我可就打电话报警了!”
“你到底进不进来啊?”小警察不耐烦地皱起脸,攥着门把手催促,“他一米八好几的大高个儿能有什么事,操心一下你自己的事吧。”
“我乐意。”秦晚舟小声嘟囔。谁也没有听到。他往林渡方向看看,确认那人没再接近林渡,挪了一步跨进了调解室。
哪怕一米八大个儿小时候也被欺负过。
林渡不喜欢被同性接近,又不爱说话。那总得有人替他说。秦晚舟把林渡带到这,出于责任心也好,或者因为些别的什么也好。他觉得自己必须是那个替他说话的人。
这些理由他并不会诉之于口。
不重要。
秦晚舟在林汐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林汐默不作声地瞥了秦晚舟一眼,从办公包里取出和解书,与坐在桌子对面的两夫妇交涉。
“我们和解的条件都写在上面了。其实不复杂。公开道歉就行。”她用细长的手指点了点纸上的字,“在所有家长群里发送信息道歉,以及写公开信贴在幼儿园大门口道歉。”
“你们做梦!”严子轩的父亲破口大骂,“恶人先告状,你骚扰我儿子,还有王法吗?”
在男人吵嚷的时候,坐在他旁边的女人面色平静地仔细阅读完和解书,抓起笔在上面签上字。做完这些,她把笔往男人面前一扔,说:“别啰嗦了。签吧。没让你赔钱就不错了。”
男人愣了一下,立刻与他的前妻争嚷嚷了起来。
他就像个自不量力的瞎子,在假想的战场里手握一杆冲锋枪,也看不清是敌是友,哪儿听着个响就立刻转头去喷。连警察都劝不住。
谈判在这一刻变成了离婚夫妻的争吵。而秦晚舟冷眼旁观。这场荒谬的闹剧让他感到疲惫。
最后警察忍无可忍,站起来呵斥了他们。
林汐得体地提出建议:“严先生,实话说,再继续纠缠下去没有意义。严子轩的证言记录,非常清楚,当时秦老师除了帮他擦了一下眼泪之外,没有任何额外的触碰。如果因为你的不当发言导致我的当事人停职,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我们都有权要求你来承担,并且还可能会提出精神损失的赔偿。请你考虑清楚。”
女人翻了男人一眼,对秦晚舟说:“对不起,秦老师。我愿意出面在家长群里向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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