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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尽
古月阿酒
将门虎女聂昭,生来就是个强者,纵使委身风月,明珠却未蒙尘。风流政客宋方州,也曾生逢其时,一支妙笔激扬文字,而今却成了民族罪人。是卿本佳人,奈何做贼?还是暂收锋芒,勇负希望?打从第一眼见到宋方州的背影,聂昭便断定,此人是极度自信的。然而,他越示威,她越接近,甚至单刀直入自报家门,倒要看看他如何应对。他与她,原来都喜欢直面凶…将门虎女聂昭,生来就是个强者,纵使委身风月,明珠却未蒙尘。
风流政客宋方州,也曾生逢其时,一支妙笔激扬文字,而今却成了民族罪人。
是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还是暂收锋芒,勇负希望?
打从第一眼见到宋方州的背影,聂昭便断定,此人是极度自信的。然而,他越示威,她越接近,甚至单刀直入自报家门,倒要看看他如何应对。
他与她,原来都喜欢直面凶险,享受及锋一试的快感;
他与她,确为同类。
从此,有借有还,有爱有恨,有勇有谋,有你有我。只是,当时的他们还不懂,红尘相守是何等之难……
有时尽01
上卷: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
01
聂昭。
这二字唤出一名西装、短发的女子。
聂昭无疑是美丽的。只是,她的美丽与多数女子相比,更多是英气。即使是在哈尔滨这样的城市,她的身形也足够令人惊叹一句高挑,穿男式的西装不塌肩,也不邋遢。她放下提琴朝这边走过来,步子迈得很慢,令人不得不关注她的美腿。不单是修长,而是一种粗细适中才能彰显的张力与性感。
“这位就是聂昭小姐,适才与宋先生您合奏《theswan》的就是她。”
“聂昭,原是个女子。”话头落处,被唤作“宋先生”的男子微仰起脸,率先将手伸向聂昭,声音不多么响亮,却是自信而飞扬的,“鄙人不才,上海财政司,宋方州。”
“上海?万事可为的好地方。”聂昭伸手,与他友好地相握,眼瞳却在灯光下泛起少许湛蓝,带出一种审视的态度,“宋先生在上海有几位太太?有没有像我一样,会与您合奏《theswan》的?”
三个礼拜前
“宋方州,光绪二十四年出生在广州,祖父宋光录是前清着名的藏书家,据说收藏古籍多达十余万卷,妥妥的书香世家,宋方州也算是从小博览群书了。
“宋方州是宋家这代唯一的男丁,上头只有一个比他大二十岁的姐姐。其父宋庆闻,官拜广西提督,堂堂的从一品。
“六十岁高龄老来得子,家境又富裕,但宋老爷子对这宝贝儿子还真不惯着,从小就进行严格的教育。
“这个宋老爷子啊,不是一般人,当年就是镇压太平天国起义立的功,后来不知道怎么又反应过味儿来了,晚年还策划过一起反对清政府的武装起义,可惜起义失败,宋庆闻自首揽下全部罪责,宋家就此中落。
“民国四年,十七岁的宋方州考进了北京大学政法系。
“毕业后,宋方州回到广州,深觉当地的报纸粗鄙平庸,于是自任主编办了一张《东方群报》,可谓是青年才俊,生逢其时啊。
“《东方群报》我是没看过,不过据说啊,宋方州的文章针砭时弊,字字见血,宣传新思想新文化,抨击军阀和旧制度,不用琢磨了,这报纸肯定是办不长。
“民国九年,宋方州赴美留学,就读于哥伦比亚大学经济系。你看,果然不办报纸了。
“民国十二——”
“停一下。”
聂昭打断了聂征夷的话。
此刻,哈尔滨警备总局刑侦一处的会议室中,烟雾缭绕,警员满座。聂昭斜坐在一把最前排的坐椅当中,一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一手转着一支百利金钢笔,说话间撂下了早先高翘的腿,目光却还在盯在笔记本上,“不是说宋家家道中落了么?怎么还又办报纸又留学的,哪来的钱啊?”
“有贵人资助呗,人家命好,有人栽培,不像咱们啊,眼看过年了还得在这儿开会,唉。”聂昭身旁的曾绍利接一句,头也没抬,依然记着笔记。
聂昭早看不惯这个只会怨天尤人的完蛋货,也没理会他,只抬头将目光锁定到面前的长官身上,“谁资助他了?”
“问着了,丫头。”
聂征夷笑一声,胡须跟着笑容微一耸动,吸一口烟,吐出个烟圈来。他的声音是深沉低哑的,却也是中气十足的,“我接着说。民国十二年,宋方州硕士毕业回国,开始从政。民国十四年,宋方州赴任广州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主任,同年,当选中央执行委员。民国十五年,也就是去年,革命军北伐,宋方州作为重要随员随蒋北上,就此坐上了上海财政司的头一把交椅。”
话音落地,曾绍利恍然,惊讶道,“啊,所以,资助宋方州的人就是蒋,蒋——”
“蒋什么蒋?提到谁了就是谁啊?要真是这么显而易见的事儿,老聂就不至于叨叨这么半天了。”聂昭不客气地瞥了曾绍利一眼,却见聂征夷撂下了手里的资料册,猛地一扣她的帽檐,“什么他妈话,还‘叨叨’,有你这么说长官的么?”
聂昭没还口,只皱眉扶正了警帽,身子坐直两分,不经心似的开口,“既然让我们查,那资助宋方州的八成就不是什么好人,日本人吧?”
一时间满室嘈杂,所有警员的目光都集中到聂征夷身上,其人没说话,却是注视着聂昭笑了,“资助他的是他姐夫,叫李昆展,中国人,不过你也算间接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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