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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巷口,许昭很是依依不舍的看着面前两个人:
“景行哥哥,你什么时候有空哇?跟你一起在游乐场真的太有意思了,还不用排队,姐姐,我们下次——”
“下次再说下次的事。”
林洵满脸黑线,使劲把许昭往她家方向推:“赶紧回去睡觉,都八点了,小孩子熬夜长不高。”
许昭切了一声,冲她做了个鬼脸,离开前,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我觉得这个哥哥长得也很好看”,然后跟条小鱼似的溜了出去。
林洵真是服了许昭,十三岁的小女孩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自己十三岁的时候有这么不着调吗?
剩下的俩人沉默着,沿着街边继续走。
雪早就停了,夜晚起了灰白的雾。林洵仰头看了会昏黄的路灯,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
“我们好像在池塘的水底——”
“从一个月亮走向另一个月亮。”
贺景行接了后半句,俩人对视一眼,又都自觉尴尬的挪开目光。
“不好意思,打扰你这么久,我妹妹她比较活泼。”
林洵停下脚步,站牌显示公交车还有十五分钟到站。
“没有,我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贺景行沉默片刻,像是突然鼓起勇气:
“很抱歉,之前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我……我现在都不知道我当时怎么会……可能变成了水鬼……林洵同学,对不起,我们太懦弱了,一直没有站出来……我们很佩服你,只是现在说这种话,实在是很可笑……”
他重重朝林洵鞠了一躬,随后立刻大步跑开。
林洵侧头看了会他消失在漆黑巷子里的背影,心想,这就是有道德
感的人的良心吗?哎,犯罪未遂都愧疚成这个样子,有人做了更过分的事,还很理直气壮呢。
她等了几分钟,决定先把公交卡拿出来。林洵刚打开口袋,就看见了贺景行的员工卡——
……刚刚吃饭结账刷卡,忘记还给他了!
握住手机,林洵才意识到他们没留联系方式。她赶紧沿着对方刚离开的道路追去,几分钟内应该能追上。可就在她张口要喊名字的一瞬,巷子深处传来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闷碰撞声——仿佛骨头掉在了地上。
秦慎介一脚直砸进贺景行的肋骨,闷响里带着骨裂的脆意,把他踢得整个人翻了个半圈,狼狈地摔向地面。还没等他吸上一口气,裴钧已经蹲下,手指像铁钩一样攥住那团沾血的头发,猛力一提,迫使他的脖颈死死后仰。血顺着发丝蜿蜒滑落,浸进裴钧的掌心,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真是服了,贺景行,怎么又是你啊?故意跟我们过不去是吧?之前偷我东西卖的事,我都已经不计较了,现在直接改偷人了?”
“……不是偷……是你不要的东西……”
贺景行疼的全身都在发抖,但还强撑着给他的听众解释。
“翻垃圾桶?呵,这种恶心事,也就你干得出来。还敢跟我们抢人?你配吗?做什么白日梦呢!操,害我弄得满手是血。”
裴钧嫌恶的啧了一声,起身抬脚就要踹他的脸,然后看见了不远处站在巷口路灯下的林洵。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儿站了多久。直到与那道视线碰上的一瞬,才像从恍惚中惊醒,僵硬地一步步走过去。除她之外的人仿佛都被摁下了暂停键。
林洵将手里的员工牌轻轻放在贺景行身旁的地上,抬头看着那两人,像个误闯某种现场的小孩。一步、两步,她缓缓退到巷口,下一秒猛地转身,慌不择路地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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