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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这种事情你怎么敢拦着。”福晋扶着桌子震惊道,她才念完经准备入睡,就见秦嬷嬷不紧不慢的进来回话,说的就是齐悦这档子事。
福晋有些生气,这种事情怎么敢瞒着她私自就做主。
秦嬷嬷本还以为福晋会说齐格格自作自受呢,见着福晋生气,忙跪下来认罪,她服侍了福晋多年,知道福晋的软肋,犟着脖子道:“刚刚是福晋在佛前念经求福,别说是齐格格生病了,就是有天大的事情,老奴也不能让他打扰了您。”
福晋望着跪在地上的不服气的奶嬷嬷,无奈得叹口气,“我知道嬷嬷心疼我,可嬷嬷想过没有,我是福晋,这齐格格万一真的生了大病,被嬷嬷一耽搁病死了,主子爷怪罪下来可不会管我在念经还是抄经,那可怎么好?”
这……,秦嬷嬷语塞了。
福晋揉揉太阳穴,念了一个时辰她这会困得不行,见秦嬷嬷还老实得跪着,便让她起来,道:“既然我知道了,那就别拖着,让人赶紧去请大夫。”
她这会还准备让人出门,却没想门外小顺子急忙跑来回话,说苏培盛带着一帮人把守门的高陂给绑了。
“大胆!”福晋腾的站起身来,她还没死呢,苏培盛就敢直接带人绑她的人,他这是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福晋怒气冲冲得就出了门,苏培盛正带着人捆高陂呢,见福晋出来,一溜跪下请安,苏培盛也难得的行了礼,见着福晋板着脸,低头恭敬道:“奴才苏培盛请福晋安。”
“苏公公的礼我可担待不起,怎么?你的眼里还有我这个福晋吗?”福晋没让他起来,肃着脸指着高陂含怒问他道。
苏培盛没被福晋的话吓住,借着回话的空趁势起了身,弯着腰一副老实的样子回道,“回福晋话,奴才哪有这个胆呀,奴才是奉了主子爷的命令,把高陂这个欺瞒主子的混账东西给带到前院里审问呢。”
他不轻不重得顶了一句,脸上依旧挂着笑,看得福晋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他。
“苏公公倒是说说,高陂怎么就欺瞒主子了?”福晋语调生硬地问着他,心里却不禁慌张了起来,她当然知道高陂的罪责出自哪里。
可她不能认,要是自己认了,别说高陂,就连秦嬷嬷说不准都难逃一死。
苏培盛这会抬起了头,他要是今儿不把高陂带回去发落,恐怕四阿哥身边就没自己的地方站了。
他满含深意地看了看福晋背后僵直了身子的秦嬷嬷一眼,开口道:“齐格格生病这事,福晋您是知道呢还是不知道。”
若是知道,那就是福晋妒妇容不得后院格格,故意拖延时间,福晋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若是不知道,那就是底下的奴才欺上瞒下,他带走那是为福晋解除后患。
两个选择,就看福晋怎么选了。
福晋喘了几口气,看着苏培盛思量起来,高陂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要是舍了也就舍了,可万一他牵连出秦嬷嬷来······
福晋犹豫了一会,不知该如何抉择。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人轻扯了一下她的袖子,回头看看,秦嬷嬷满脸焦急上前一步悄声道:“福晋就交人,奴才这副身子老了不中用,您何苦和四阿哥对着来呢,祸是奴才闯的,就是到四阿哥面前,也沾不到您身上。”
福晋看着秦嬷嬷,痛苦得闭上了眼睛,这是她从小的奶嬷嬷,满心满眼都是她,到现在都怕她惹四阿哥生气。
而四阿哥呢,自己从嫁过来起就为他劳心劳力,到最后为了个格格,倒派个太监给自己没脸。
自己是他的妻子,是四福晋,在他眼里,却连个奴才都比不上吗?
福晋下了决定,嘴角勉强勾出一点笑容来,“既然苏公公如此有把握拿人,想来是有了证据,那就这样,干脆在这就地打死,也好警告下院中其他下人,苏公公意下如何?”
这话让在场人背后都打寒颤。
苏培盛见福晋话说到这个份上,没敢强压着,他挺意外得看了眼福晋,真没想到啊,福晋能狠到这个份上。
“福晋是主子,奴才自然遵命,来人呐,拿布堵了这狗奴才的嘴巴,省得污了福晋的耳朵。”苏培盛送走福晋,看了看瘫倒在地的高陂,掸掸身上的灰尘吩咐道。
他带的都是前院好手,处理起事情来干脆利落,没五十下就送高陂回了老家。苏培盛看着高陂死不瞑目的脸,冲着正院围观的几个奴才开口道:“这有的人呐,老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也不想想自己个是什么样的人,就敢掺和主子们的事,这是找死。”
“都把眼珠子放亮点,看明白自己的身份,别像他。”苏公公眯着眼警告了一圈,见所有人都低着头老老实实,才带着人走了。
回去把高陂的死如实禀告上去,四阿哥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敲敲桌子反问了他一句,“王福来是怎么回的?”
“王福来说,他看着守门的高陂进了院子,过一会出来就说福晋有事忙着。”苏培盛心里有揣测,可四阿哥没问他,他就不敢说。
一个守门小太监,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也难见到福晋,多半是由身边的人通传才是。他刚刚就言语试探了一下,果然福晋身后那个叫秦嬷嬷的神色就很不对劲。
苏培盛低着头,听着头顶四阿哥淡淡得问了一句,“你说,福晋到底知不知道?。”
“这话奴才可不敢说,只是——”苏培盛大着胆子觑了四阿哥一眼,见四阿哥没生气,这才接着说道:
“只是依奴才的糊涂想头,福晋多半是不知情的,这该是身边的人自己做的主张。”
是了,福晋是皇上选的,贤良淑德,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
四阿哥望着跳跃的焰火有些想笑,就算这事当时福晋不知道,可过后她一定知情,不然不会做出当场打死高陂的决定。
可高陂死了,这件事就必须断在这儿。
不管怎么查,这件事福晋一定是不知情的,也必须是不知情的,不然,那是打皇上的脸!
四阿哥眸光意味不明,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苏培盛,语气没有起伏的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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