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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头神宗不好惹,下边太子又岂是好糊弄的?
吴遇不仅要应付上线,传递情报,本职本业也不能丢,还得苦哈哈筹钱推教改。
可拉赞助,拉不过顾老,搞众筹,筹不过荒年果腹第一要务,可怜吴大人新官上任一个月,愣是半点功绩也无,急得嘴上又起一排燎泡。
这不,狗急跳墙,吴部长只得又将主意打到了顾劳斯这头。
坑爹,还是搞钱,小师弟你看着办。
想起这一茬儿,顾劳斯就叹气。
落在张庆眼里,便是一副十足落魄相。
得知小伙伴过得不好,张庆突然就好了,顿觉与顾悄的兄弟情又回温不少。
他自然知道,顾家现在是真·穷。
莫名一股优越感,叫他大气起来,“哎,要不你干脆做枪,替我考个举人。等咱有钱了,大不了博戏,你上阵我付钱!如此各占一半,咱们谁也算不得赌。”
……
这番话不仅给顾悄干沉默了,连一旁老神在在的苏朗,都差点破功。
“那也不至于。”顾悄清了清嗓子,“功名与你如浮云,不就是缺钱花嘛,咱们自己挣!我这里刚好有一条发财的路子,正缺个人经营!还恰好是你喜欢的营生。”
“我喜欢的营生?”张庆凑近脑袋。
“琰之善博,难道考上秀才一身绝技没有用武之地,所以要私授于兄?”
“绝技是有,然此售非彼授。”顾悄一把将他隔开。
“小打小闹有什么意思!”他轻搓两指,“不如花点小钱挣大钱,如何?”
张庆捂着所剩无几的钱袋子连连退避,“兄囊中空空,有心无力,休要打我处秋风。”
顾悄晃了晃食指,“非也非也,黄白甚俗,我如今是秀才,唯爱风雅,不若以号钟为束脩,我教你一种新式博.彩。”
“新式博.彩?”张庆眼前一亮,“怎么个玩法,快与我细说。”
“乡试在即,闱赌盛行,不若我们玩一票大的,咱们自己当那个最大的庄家。”
在张庆逐渐惊悚的目光里,顾悄将规则娓娓道来。
张庆也从一开始的连连却手,直呼不敢,到最后恨不得跪下唱征服。
其实新玩法,也还是闱赌。
只不过,是大历现行闱赌的Pro高配版。
大宁本就兴闱赌。
每每乡试前,贡院外各家黑赌坊纷纷暗中坐庄,赌局也简单,或押前几,或押落第钉子户今科能否高中。
比如,方白鹿就是今科押解元的最大热门。
再比如,宋如松今年中不中举,就是参与人数最众、赔率最高的一局。
这些乌烟瘴气,朝廷虽禁,可行动隐蔽,屡禁不止。
甚至还有不少官员小吏都参与其中。
昨日琴会,甫一听到“闱赌”,顾劳斯便认真打探了一番。
其中黑幕还真不少。
暴利之下,人人都想做一夜暴富的梦。
每年乡试,不少黑赌坊为了左右赌局,甚至打起考生的主意。
贿考、枪替,甚至恶意阻考,各种手段层出不绝。
关键是此风还难以禁绝。
顾劳斯一摸下巴,他们这团人,铁定通通要被盯上。
如此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打不过不如干脆加入他们好了。
于是,他突然起了一个趋利避害、敛财暴富的好主意。
何不仿照现代,将“闱赌”做成“闱彩”?
他手中既有朝廷资源,又熟知学子学识功课情况。
正是做庄的不二人选。
张庆乃金陵地保,广有门路和人脉,正适宜开局。
不如放开胆子,用上这些资源,开它个江南贡院最大的“闱彩”中心。
只要兼顾现代博.彩行业的公益性,刨去花销、成本,利润悉数投入南直隶学校教育,如此不仅可将乌烟瘴气的黑赌坊规范化,更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若是此路可通,还可将福彩、体彩悉数复刻,做大做强。
甚至能早上千年,启动大历的社会保障机制。
一通提议下来,张庆如同以往每一个被洗脑的小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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